章文轩拿出饼干和糖果给他们吃。自己清理完物品后,又仔细地找了三圈,也没看见自己的那只朝夕相伴的医药箱。
“怪了,我的那个箱子哪里去了?好像昨天还从里面拿出过听诊器的。”
他抬手拍了拍额头,怀疑自己的脑袋给唐家那个凶神恶煞的大汉拿棍子打糊涂了。竟然好端端的突然失忆了。
正在这时,一个护士匆匆进来,递给他一顶洁白的帽子。
“章大夫,这个是小美的帽子。我上夜班的时候在一楼捡到的。洗干净烘干送过来了。”
“好,谢谢!”他的双手在轻轻地抖,把那顶帽子捧着,镜片后边,眼泪唰唰地下来。昨夜的一切,他断断续续地想起来了。
少年们不敢做声,只悄悄地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他。他们已经完整偷听了全部的对话。他失去了恋人,还要再失去一个知己,太残忍了。
启澜想得头都大了一圈,总算是有了点办法。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生怕说错了一个字。
“文轩兄,我们马上就要告辞了。不如顺路把小美姐的帽子捎回去?”不料对方怔怔地看着帽子,好像没听见。
陈醒低头踢了他的小腿一下,他赶紧闭了嘴。
章文轩沉默片刻,终于说话了。
“正好,你们去送帽子,也帮我把落在她家的医药箱取了吧。我和你们一起走,但不会进去了。她病了,需要清净。人多了不好。”
看来这个借口不赖。他在前面走,启澜和陈醒帮着他推了那辆自行车跟在后头。沿路的街景很熟悉。尤其是那一道弯如月牙的石桥。
启澜记起来了:上次小美下班,约他在明光桥见,传了章医生被捕的信息来。当时就估摸着她肯定住那附近,具体地址却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