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我年轻时的工作态度一模一样。干新闻,光有说真话的勇气不行,缺乏经验难免会吃亏。这次我出面,不能再有下次了。”
建华昨日他是所有采访的记者中最早交稿的。然而报纸印出来之后,他却没看见自己苦心写好的文章,而是换上一篇不痒不痛的报道,不少有价值的信息都给去掉了。
该报道用的是一个从未见过的笔名。原来是在总编在审稿时有意略去了事实。起初他是不满的,闷闷不乐。直到警察局打电话来威胁大家,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现在,唯有辞职走人,才能不连累无辜的同事和领导。黎建华从口袋里拿出辞职信。双眼含泪,弯腰鞠了一躬。“总编大人,我对不起您......”
“暂时不要辞职。除非我也不干了,否则不会让你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
在总编的办公室相邻的阳台上躲了一个夜晚,建华给刺骨的北风越吹越清醒了。为了活命掩盖事实,还是以退为进,等待机会揭露真相?
他从贴身的口袋里拿出采访本,在昏暗的光线下一页页地翻看,回忆着现场的一些困惑的细节......
天亮了。警察局门口,秦锋到得比平时早许多。从唐老板手里救走险遭私刑的章文轩后,他整宿都在琢磨这场车祸的蹊跷之处。
雪地路滑?没戴眼镜?穿高跟鞋开车就会撞电线杆?可笑!按照这种逻辑,全城每天要撞多少车,死多少人?
天色渐明。他看着镜中的自己,摇着头长吁短叹。自己过于乐观了。以为放章医生出狱后,只要每天都盯着刘警长不去抓人,就万事大吉。没想到第一个被害的反而是人家无辜的未婚妻。
他来得太早了。大部分办公室并没人。经过局长办公室时,他忍不住往里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和茶杯的位置都未曾变化。就连他悄悄在门把手上留的一处墨点记号,也丝毫不少。
他猛然想起,父亲一宿不在家,也不来局里,应该是另有过夜之处。找出背后的原因,一点也不必弄清楚车祸的来龙去脉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