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回听说泉水豆腐,还绘声绘色,这让肚子早已空空的同伴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本来,启澜接到章文轩的信,急急忙忙赴约,错过了饭点。
到了小酒馆,两人都只专注叙旧和别离,只喝酒,不吃菜。
而仅仅那么一两杯酒,哪里够填饱肚子呢?
启澜从小美家卧室窗户一口气跳下,靠的不就是那一点肠胃里的酒在壮胆么?
折腾了一番,酒力也下去了,饥饿感越来越强烈,脚步不觉就踉跄起来。
风吹得他俩直缩脖子。陈醒素来有啥说啥,何况肚皮不饱也是人类的基本需求,不丢人。
他模仿着《西游记》里猪八戒的样子,夸张地一个劲吸鼻子,不放过任何被风刮来的食物的气味。
打望了一会,他忽然像沙漠里望见泉水一样,双眼放光,高兴地“啪”地一声击掌:
“前头好像有一家羊肉面馆还没打烊,一块进去!再不吃喝,走路都没力气了。”
“羊肉面馆?膻吗?”
启澜从没吃过这种面条,更怀念不久前吃过的李炎做的油泼面。
虽然简单,也没什么好浇头,但辣椒味深入每一个毛孔,吃得就是畅快。
“够劲,”陈醒舔了舔嘴皮,“面条里有羊肉,羊汤和羊杂碎,八角大料一起,就不膻了。”
“行。”启澜应得勉强。
羊肉非烤了才好吃不可。乱七八糟地煮一锅,好吃就见鬼了。
穿越前的大学生活里,入冬了每晚到校门外的烧烤摊点上好几串。
然而,架不住好兄弟的一顿坚持,让步了。
店面不大,迈过被无数双脚踩得高低不平、沾满油垢的门槛,一眼就看得到里头不过摆了六张粗糙的木桌子。
典型的苍蝇馆子了。
且不说店门前的招牌写得随意,不知是哪个落魄秀才临时挥毫。
一块凹凸不平的掉漆板子上歪歪扭扭写着“羊肉羊杂面”,还字字大小不同,甚是寒碜。
食客们却满满的,每一张桌子至少十五人起步,挤得连店里上菜的伙计都要侧身,踮脚。
看那阵势,恐怕连蟑螂和老鼠挤进去都会有被压扁或踩死的危险,极大可能是有去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