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急着去追,人八成还在这宅子里。”
陈醒眼疾手快,拦下了他,目光严肃地指着前边的正门:
“刚才听到有辆马车从这边跑过,悄悄一望,妈呀,不就是警察局的那个翘胡子头头,还带了三个走狗。”
刘警长哪来闲情逸致来这里喝茶,剥花生嗑瓜子?
但凡此人出现的地方,必然没有好事。
启澜心里一惊:“糟了,有人报信了,老狐狸居然赶在了我们前面!人应该还没带走?”
“肯定,那马车不动,章医生肯定就在。”
他们低头商量,决定不能把悦姗卷进来,异口同声地劝她赶紧回去。
小姑娘却固执地仰着头,丝毫不肯挪动脚步:
“两位哥哥不要小瞧我。宅子很大,没个带路的恐怕根本摸不清方向。”
虽然有些赌气,她的话却在理。
唐家这宅子是改造过的祖宅,房屋结构错综复杂。
上下四层,每一层的走向不同,里里外外都极具个性。
有的楼层是“l”字母形状,有的楼层又像个“品”字,还有的楼层内部数个大房间又套着小房间。
“我们先去最上边的那层楼,”小姑娘眯起眼睛观察了一会,有把握地判断,“普通的客人在二层足矣,这个警察局来的客人,我父亲必然会给个特别的款待。”
她领着他俩到了一处仆人打扫楼层卫生经常使用的小侧梯,一路畅通无阻。
四层是最为复杂的。房间密密匝匝,每一间房都仅仅留着一个小窗。
窗户上的玻璃像蒙了一层水雾,室内的一切都藏得神神秘秘的。
每经过一道门,启澜的心都要剧烈地跳动一下。
林觅父亲的那把匕首,不知不觉被他攥在手心里,无声地反射着四面照来的灯光。
“老狐狸如果要抓走文轩兄,我就和他拼了!”
悦姗在前头走了不到十步,忽然转身,指着一扇靠北的小红门使了一个眼色。
一门之隔的那一头,细听果真有动静--房里有人在秘聊。
他们机警地摸到门边,竖起耳朵偷听。
这是一个狭长的房间,长度不止三十米,却不点灯,阴森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