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长的房间尽头,传来烟味,茶叶味,还有血腥味。
让他们心安的,却是一个熟悉的身影,半跪在地上,从背后扶着一位瘫软如泥的绅士。
少年的脸上和双手沾着血迹,目光却沉着。
“小澜!”
“爸爸!”
悦姗扑进父亲的怀里,摸了摸脖子上红肿的一圈伤,眼泪大颗地掉。
“别哭,我已经替你爸爸教训了坏人。”
启澜轻声地宽慰着小姑娘,招呼陈醒过去看沙发背后倒伏在地上的一团黑影。
破碎的花瓶和折了腿的椅子映入眼帘。
茶水把殷红的血迹淌得满地都是。
他小心地抬起脚来,绕开了一大滩血迹,以免留下脚印在现场。
“此人该死,但不该死在悦娴姐家......我们快拖出去埋了吧?”
“瞧你怕的。我试过了,脉搏和呼吸都没问题,只用了一半的力气,打晕了而已。”
刘警长头朝下倒在血泊里,看不清面孔。帽子丢在一边,一双铁爪向前伸着,手指撒开,保持着掐脖子时的形状。
后脑勺给花瓶划出了血,但是没开花。肩膀处给椅子用力打过,凸出来一大块。
悦姗和启澜一起把惊魂未定的父亲扶到了沙发上。
唐老板渐渐缓过气来,他喝了一口女儿递上来的茶水,仔细打量着启澜,猛然间想起了什么。
“孩子,你是不是在我家酒店里做过糕点?”
启澜目光坚定地点点头,
“悦娴姐待我有恩,一直没有机会回报。您放心,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揪住背后的真凶!”
他眼中的这位父亲瞬间老泪纵横,抬手抹着眼角,声音哽咽起来:
“谢谢你们,悦娴九泉下有知,一定会欣慰.....唐某即使散尽家财,也要熬到凶手得到惩罚的那一天!”
“你们是来救章医生的?我一时糊涂把人绑了,现在就去放了他!”
千钧一发之际,启澜抡起一把椅子,从侧面打倒了刘警长。随即,操起茶几上的花瓶对着他后脑勺敲了下去。
然而,一想到章文轩还找不到,启澜的心又重新悬了起来。
他走到门外,盯着其余的房间,想从中发现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