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条是小澜亲手做的,特别合你口味。快趁热吃了。”
她朝他勉强一笑,似乎看出了他内心的不耐烦。
体面地放了筷子,双手把碗奉上:
“陈兄,我胃口不佳,这碗面劳烦你端回去吧。”
“这......”
他迷茫地抱着碗,愣愣地原地转了又转,不敢回厨房去。
“小澜要是看到她没吃东西,不等于拿刀子剜了心头肉啊?”
“林小姐到底是咋想的,大半夜不吃也不睡,生生地折腾自己?”
可怜的陈醒进退两难,放眼看去,唯有院子角落被树影遮盖的茅房是空的,是单单属于他今晚的清净之地.....
启澜靠着墙,默默地站着,似乎在等待一个答复。
他的背影是坚决的,哪怕等一夜的西北风把树上残留的枯叶刮得一片不剩。人也不会走。
小金独自走到院中的一棵树下,抱紧树干,轻轻地哭泣起来。
她一哭,他就乱了方寸。
白天,他心中时而会冒出一个不安的揣测:小金就是故意放走龙云的。
有武器不使用,有还手的时机不利用,仅仅是防守,再防守,消极得连旁人都看不下去。
“小金姐,心里不舒服,可以骂我一顿,或者打上几拳,不要憋着........”
她哭得泪眼婆娑,整个人在月下尤其白,像极了一尊白雪堆的雕像。
“小澜,很抱歉连累了你们,”她的声音在颤抖,“我就此告辞了。”
“是担心泄露了行踪,坏人会找麻烦?”他不解地问,“再大的麻烦我来对付便是,不用一个弱女子来扛。”
顿了顿,他语气严肃起来:“今晚来的人,还是龙云吧?我猜得对吗?”
小金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启澜惊愕地握紧了双拳:“她如何找得到我家?要抓文轩兄,还是觅儿?”
“我无法回答。我只想告诉你,干多了坏事的人,偶尔也会换个口味,顺手做件善事。”
“善事?!”
“嗯,我仔细看过了留在厨房里的那根香。是一种给人警告的信号香,不是夺命的。龙云无非是想告诉我,这里已经落入了便衣的视线,不再是安全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