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丹凤眼拽着萧亦辰的衣袖撒娇道:“那是我还没出生时,爹爹就胡乱定下的,做不得数。”
“你搞错了吧,那可是太夫人定下的。”萧亦辰陡然拉开丹凤眼的手,像拍小狗似的拍了拍她的头,贴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你好自为之,胡闹可以,但千万别让太夫人知道你的所做所为,否则,你也知道你和你娘会有什么下场。”
言毕,萧亦辰转身离去,借着朗月星光,步入廊阁里,徒留丹凤眼站在夜风里暗自踌躇。
铜镜里,好好的一幅俊朗的容颜,被干涸的血污,摧毁得支离破碎。萧亦辰心头一闷,徒觉周身被彻骨的寒意侵袭。这就是人人羡慕的名门世家,外表光鲜,里面却混浊不堪,就算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对面而立,也发现不了你满脸血污。每每想要抽身离去,可母亲的眼泪却让他失了勇气。
萧亦辰将头深埋进水里,窒息的感觉从四面八方涌来。他忽觉神智清明,定不能让贼人的阴谋得逞,否则父帅倒下,整个将军府顷刻间并会大厦倾倒,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父帅固然好女色,但女人在他眼里也最为轻贱,他绝不会为了区区一花魁,拂手就杀了几十条人命。今日在辰星阁所发生的血案,定是有人想嫁祸于他,难道是和明府灭门案有关。
萧亦辰猛地从水面抬起头来,滴落的水珠沾湿了他的衣襟,心口的郁闷渐消。
“宋扬。”他拿过巾帕,随意擦拭了一下,丢在一旁,厉声冲门外喊道。
话音刚落,一个精干的待卫推门而入,抬手一恭,道:“少帅。”
“立刻召集暗卫,随我出城。”
“是!”宋扬领命退下。
是夜,三个女孩围坐在桌前,桌上的菜肴渐凉,也未曾有人动筷。
“小妹,你确定,你那个无赖哥哥没给你留下只言片语?”
花灵摇了摇头,望着面前烛火怔自出神。
“奇怪,他不是最宝贝你吗?怎么会舍得把你独留在危险里?”
花灵抬眸看了丹凤眼一眼,眼眸里眼光点点:“当时,事发突然,哥哥定是顾忌不上我。霍小姐,你大哥那边没什么消息吗?”
“人都被大哥他们弄死了,能有什么消息,他还要禁我的足。”丹凤眼无奈的叹了口气,眼睛里全是不甘,她把茶杯捏在手里,啪的一声扔到角落里,碎了一地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