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子！”

“什么？”那人惊呼，脸变得更红，眼里好似要滴出血来。

“不像吗？”屠七调侃道。

“像你大爷！”

“儿子，起来，叫声娘，给这位大爷听听！”屠七用脚踢了踢小怪物，眼里戏弄的意味更浓。

小怪物自屠七身上抬起头来，带着某种模糊的厌恶瞪着她。

“怎么，不愿意？”

“嗷呜！”小怪物张嘴咬住了她的手臂。

屠七吃痛手一抖，酒壶摔向地面的瞬间，被那人稳稳接住，他眼中闪过一抹笑，道：“你这儿子，脾气可不小！”

“是呀，随他爹！”眼神流转间屠七脑海里浮现的，竟然是鬼魅的愠怒的模样，她诧异得有些混乱。忽然意识到似乎从他不辞而别那刻起，她在心底深处悄悄培育出了悲伤。

似是轻笑，又似叹息，屠七淡道：“醉过方知酒醇！”

“爱过方知情深！”那人幽幽接了一句，微醺的眼神飘忽着跃过群山卷进回忆的漩涡里，痴痴的模样仿若在等待些什么，跨越遥远的时空，归来。

屠七眸光一沉，心下纳奇转而看向他，希望他能说点什么，然而那人却三缄其口，只是旁若无人地喝着酒。

半晌，两壶陈酿全入了他的肚子，酒气上头，他豪情万丈地将酒壶一扔，仰头长啸，啸声振耳，枯叶纷纷扬扬飘荡在他们周围，将他们锁住，坐地成牢。

屠七连忙捂住小怪物的耳朵，暗运灵力抵御那人的啸声，侵蚀他们的心脉。

良久，啸声渐弱，他对着星月吟诵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语气悲凉，在这样的夜里，月下的影子都透着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