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色重影中,斑驳陆离的光拂过流年,残余的只有彻骨的寒意。
那人浅淡的笑在忽明忽暗的暗影中徘徊,良久,他转头对上拓跋浚的眼睛,眼里的笑意就像这个浓墨一样的夜色,浓得化不开。
拓跋浚忽地感觉阴冷的寒意,在心中滑过,他不自觉地回退了一步,掌中的光刃瞬间熄灭,周遭沉入了死寂的沉默中。
半晌,那人又将头凑近了他的耳边,吟道:“你确实和她流得是一样的血,肮脏且无耻!”
拓跋浚仿若受到了诅咒,一股寒意猛然间在耳边炸开,急速地蔓延至全身,恍惚中,在他眼前无眼扩大的他,轮廓逐渐模糊成一片银光,消失不见了。
“你为什么要救我?”屠七孱弱的声音从他身后骤然响起,他本能被吓了一跳,身体在微微颤抖。
“如果,我说,我只是单纯的想救你,没有任何目的,你信吗?”拓跋浚抬眼,望着那人消失的方向,不紧不慢地答道。
“如果是你,你会信吗?”屠七不答反问道,语气里的冷漠仿若隔了万层寒冰。
“呵呵!”拓跋浚状似自嘲的冷笑了两声,转身看向屠七,夜风仿若就在此刻偷了月光的“细软”,将她整个萦绕在茫茫无垠、细碎的银色里,显现出一种不染尘世的美。拓跋浚不由地愣住,心底有什么东西在不停下坠,惴惴不安的心绪浮动在他眼里。
他不禁轻颤着喊了一声:“屠七!”
突然,被自己语气里的亲昵,震惊得清醒过来,他晃了晃眼神,目光扫过斜靠在屠七身上静默的男人,他微微眯起眼睛,肃然地冷声说道:“他已经死,如果你不想下一个死在你面前的是你弟弟,或是你小妹的话,从今往后,你只能按照我说的去做!”
“屁话!”屠七冷声喝道:“省省吧,你!就凭你,也想操控我的人生,做你千秋大梦去吧!!!”
“是吗?”拓跋浚眼里有种被触及的愤怒在萦绕,目光落回屠七那张倔强的异常明亮的脸上,他的心底瞬间生出想要撕了她这层倔强的,可如此一来,更把他的无奈与寂寥在她面前一展无余。
拓跋浚略微踌躇了半晌,哑着嗓音强压下自己的情绪,又道:“屠七,别在挑衅我对你的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