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渴意微微一笑,拿出词卡,为大家介绍新一轮的评级规则。
还是老一套了,等级一共分为abcd四个合格的不同级别,再加上一个f级fail,意为不符合标准。
一共五个评级,分级后的下一个阶段,选手将在对应的班级进行学习,直到第二次评测,等级才会发生变化。
高的评级意味着实力被认可,意味着镜头,意味着更多的加时展示时间和突破自己人气的可能。
a班一共只有七个名额。
这七个训练生将获得节目组谈好的时尚与广告资源与更多的刷脸机会。
所有人都趋之若鹜。
谢星移倒不在意那些奖励加成,他只想要a。
讲完评级规则和奖励名单,张渴意卖了个关子,故作惊奇道:“不过我们今天我们的表现顺序呢,并非同往季一样,由选手亲自举手轮番上台。”
选手中有了一些微小的议论声,但反应并不是很大。
《alpha101》总在搞新的事情,他们虽然只来了一天不到,但已经接受了这个设定。
张渴意没看到自己想要的效果,有些失望。
旁边祝原及时接过他的话,为选手讲解道:“今天我们的表演顺序,完全由系统随机挑选,每一轮小屏幕里停下来被抽到的组,就是要进行表演的队伍了。”
和入场时候的抽法一样,谢星移想,不过随机不随机就真不一定了。
节目组的流程没有在这个地方留给选手准备时间,很快,屏幕上的公司与组合logo就开始变化。
“新梦工作室,祝好梦。”
……谢星移更不相信节目组所为的“随机”了。
一上来就请出一尊大神,节目效果满分。
选手席已经开始了讨论。
祝好梦本人则毫无惊讶表情,冷静的站了起来,去后台做准备。
十分钟后,他重新回到了舞台上。
只那么一站,颀长的身形便吸引了场上所有人的目光。
原因无他,人气选手。
这位出道年数不久,微博粉丝数却十分可观——不说有多厉害,放在选手里确实相当拔尖。
“我听说他似乎出身豪门,还没出道就先有自己的工作室,所有通告一律由专人接洽,光是原创专辑就出了四张。还经常与国际知名大舞团合作,做剧场演出。”程奚喃喃道:“咱们团一年也就出了一张迷你专,谢星移,我好想哭。”
谢星移并不觉得很打击,接他前半句话:“自信点,去掉似乎。”
程奚一阵恍然:“哦……我想起了,你俩是认识的,操,谢星移,什么时候带我见识一下上流社会。”
谢星移心想,上流社会不就在你宿舍住着吗,你实在想见我当中间人晚上主持你俩打一场自由搏击。
他一句话没说,都是在心里吐槽,但程奚就和成精了一样,也和他一样,想到了陈转。
“谢星移,你说太子和祝哥谁家里更厉害?”
这就已经叫上哥了。
“……”谢星移被烦的要死,转头问陈转:“程奚问你家和祝好梦家谁比较厉害。”
然后摆正身子装无事发生,事不关己。
陈转:“……”
程奚“……”
程奚自己尴尬到脚趾蜷缩,掐着谢星移的胳膊,恨道:“谢星移,你现在真的很过分。”
谢星移不为所动:“看表演。”
像祝好梦这种自带光环的人物愿意“屈尊降贵”参加这种选秀,节目组自然是好生相待,和供着大爷似的。
可能程奚自带资本贵族眼,他感觉就连导师递话时,氛围都显得比平时柔和不少。
几句无关痛痒的问答之后,舞台正式开始。
柔光灯下,祝好梦一身紧俏的高领白衬衣,一举一动间,都源源不断往外散发着豪门贵公子的气质。
这种气质能让人忽视他并不怎么样的歌声,能让人忘记他并不怎么流畅的动作。
让人看完之后,只留下一句赞叹:“好!不错!帅哥不愧是帅哥!”
自镀光晕莫过于此,现场其他选手不管是爱是恨,是酸是慕,都影响不到他分毫。
这层光晕也照昏了坐在台上的导师们:
“祝好梦,你还有什么想展示的地方吗?”
祝好梦微微一笑,说“有”。
不知从哪儿钻出来四个彪形大汉,吭哧吭哧抬上来了一架沉重的钢琴。
选手们:“……”
谢星移:“……”
祝好梦微微鞠躬:“我想为大家演奏一首钢琴曲。”
一片寂静中,程奚奄奄一息:
“……酸不起来了,我徒留恨意。”
自带乐器的选手有不少,带吉他的展示弹唱,带小提琴的彰显优雅。
但这种直接把自己的钢琴抬过来的行为,确实是独一家。
……祝好梦果然还是那个祝好梦。
谢星移忍不住笑了一声。
旁边儿陈转侧过头来,面无表情的盯了会儿谢星移的表情,又看向台上竟然比自己还能做作的贵公子,轻轻哼了一声。
过了几秒,陈转拍了拍谢星移的胳膊。
“我家比较厉害。”
茫然谢星移:“?”
偷听群众程奚:“?”
不管这边几个人心里多少99,台上祝好梦的设备依旧闪瞎了一众选手的狗眼。
那流畅的琴身,锃光瓦亮的琴键……以及台上那位无比熟练掀开琴盖的动作。
都让众人立马心领神会:
这是来自豪门的高级货,非吾等屁民所能拥有。
他们仔细观察,越看越觉得胆战心惊。
那个琴凳腿儿上好像还镶了钻。
……不就是一个初舞台评级,至于吗?
夸张。
炫富。
故意的。
选手席弥漫着酸味。
祝好梦当然听不见选手们内心的万马奔腾,他只是优雅地坐到钢琴前,手指按在琴键上。
德彪西《沉没的教堂》。
手指翻飞间,仿佛有潮汐升降,逐渐淹没了录制棚。
音乐比文字与画更容易让人有共情,无论场上选手刚刚还在议论联想着什么,此刻已经沉浸在了音乐里,仿佛听到了平静的水平之上,逐渐沉没的钟声。
祝好梦脊背挺直,眼睫微垂,专注如宫廷御用琴师,平静如见惯大场面的富贵人家。
……哦,不是宛如,人家本来就是。
选手们立马脱离刚刚陷入祝好梦演奏里的魔怔状态,麻木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