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躺成一个大字形,然后睡着了。
吴钩原本想问问老者今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可是喊了几句,却发现老者毫无动静。
“可能是睡着了。”
“诶。睡着了,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吴钩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漠北晚上很冷,风也很大,这场不亚于大唐王朝北边飞雪连天的夜晚的寒冷,会随着第二天早上太阳初升渐渐被驱散。
日升月落,月落日升,这是一个循环往复的事情,而且是重复了千年,万年,在一些人眼里看来是极度无聊的。
这和漠北城一样,清早起床,着衣,训练,吃饭,换防,然后看着一天到晚没有丝毫动静的莽荒戈壁。
至于昨天晚上的事情,被前往漠北城外收尸的士卒一传十十传百的传开了。
有人打赌,看这次林帅是否会斩、杀一批将领,因为金帐王庭的五百精锐骑兵能够深入漠北,还没有任何人发出示警,哪怕是以一敌十的精锐斥候。
不过等到快中午了,将军府里很安静,和以往一样。
这让人有些失望,这件事情是漠北里为数不多可以用来当谈资的事。
漠北无聊至极,所以你攒了一辈子的话,可能只是一年的时间就说完了。
“小子,你渴不渴啊?”
老者被太阳照醒,被冷风吹了一晚上,不觉着冷,只觉着渴。
吴钩已经两个晚上没有睡觉了,他现在算是又累又渴。干裂的嘴唇在他喊数字出来的时候都会冒出血来。
“不渴。”
吴钩被突如其来的问话吓了一跳,因为他耳朵听了一晚上的风声了。
“你不渴,可是我渴了。走走走,你带我去找水喝。”
老者一个翻身就从巨石上面摔了下来,在临地人高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以躺姿悬浮在空中。
“快快,带我去喝水。”
吴钩无力的看了他一眼,回道:“漠北城有水,有酒,有肉。”
“那这样,你快点走。”老者捋了捋脏兮兮的胡子,催促吴钩走快点。
“走不快。”
“怎么走不快,不就是一个加了威压的石头嘛?”老者吹胡子瞪眼的看着吴钩,他现在又渴又饿,更想喝酒。
“你行,你来。”
吴钩白了老者一眼,他现在的步伐比昨晚慢了两息。
“诶呦,你这个小子。怎么这么没出息啊,还想着偷懒,你居然想着偷懒?你,你还算是林子无的徒弟嘛你?。”
这句你行你来,刺激到了老者,他气急败坏的指着吴钩说了一大堆的废话。
老者就这样废话了好久,但吴钩一句话没有听进去,而老者的废话也废话不出什么洋洋洒洒千字文的境界,翻来覆去的就是这几句。
“你是不是很少和别人吵架?”
吴钩打断了老者的唠唠叨叨。
“我是什么身份,需要跟别人吵架?”
“怪不得,你骂人都骂不像话。”
这一句话,彻底封住了老者的嘴。
累到了极点的人,脾气会变得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