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雾朦胧笼起,虚虚实实的掩映之下,满林的翠竹微微摇曳,几片竹叶随风而逝,在空中旋荡了几转,最终尘落于地。青黛与天相连,混混沌沌的凄清之中,墨衣寒冷又清雅,肃杀又温尔。
他立于萧萧一境,瑟秋的冷意自他周身蔓延而开,林地上的草木都不由紧张屏息。这是一种不可打扰的沉谧,尽管凉凉地令人窒息,也自生脱俗出尘的气息。
似有似无的清啼划破林间,一只小小身材的羽鸽穿梭而来,自觉停在了云墨的肩头。
淡淡的微笑连连,“要来了。”
月白的玉箫执于玉白的手中,凉唇翕动间,奏响了一曲静怡身心的乐章。无须绕梁三日,却已令人心神俱往。
闻有轻轻浅浅的小脚步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沉酿在他的凤眸之中。墨影轻闪,瞬无踪迹。
根据箫声,玉轻然漫步到栖落林外时,却听音曲戛然而止。
谁家萧曲怡人心?兀然止落青竹间。
提着裙裾抬步小跑到林间,玉轻然不由错愕,吹箫人已不见踪影。
凉风拂起,在不易寻觅的角落,有一小片悬挂在青竹之上的黑色布块优雅荡漾,可还是逃不过玉轻然的眼睛。
青竹的年岁正值年轻壮龄,是株很普通的竹子,一般不会引起人的注意。
嫩白的小手将其自竹上摘下,眼神充满了欢喜。她四处回望着,像是在期待。
她激动地喊着,“云墨大哥哥!是你吗?你在哪里啊?”
玉轻然不会认错,昨日从半空救下她的云墨,所穿的墨衣就是这样的布料,细绸润滑。
青竹叶飞间,回声接连不断地荡漾,玉轻然紧握墨衣衣块抬头四顾,总是期盼能看到那个人。可是没有。
由欢喜变为了忧郁,由期望变为了失望,她落寞地从栖落林走出。一股阴冷的风刮过,掀起了泥泞土地上的层层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