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哥哥,你知道这座高塔叫什么吗?”
云墨一撩衣摆,坐在了玉轻然的身旁,“不知。”
玉轻然转头笑看云墨,“它叫思亲塔。”
他静静聆听着她的倾诉,不再发一言。
“我自小失去双亲,不知道父爱为何,母爱为何。曾经,我在街头处看着小孩子抱着母亲的胳膊撒娇,看着父亲背起子女畅游街头,他们一家人欢笑连连,就连贫穷的身无分文的家庭,吃着野菜与树皮,也同样有欢声,有笑语。即便是那些在外的游子,他们至少还享受过父母亲的呵护与关爱,而我,拥有一族高位和锦衣玉食的生活,但从未得到一丝父母的关爱,甚至连他们长什么长样子都不知道。族人说,父亲原本不必逝去,但他因娘亲之死伤心欲绝,只将我托付给姑姑和三大护法,就与娘亲的魂魄双宿双飞了。”玉轻然苦笑落泪,“在我与娘亲之间,父亲选择了娘亲,抛下了我。他对娘亲的爱,我竟比不上半分。”
云墨站起,走向他刚刚站立的位置,玉轻然回首一看,原来那里摆放着两壶酒。想来是云墨来到这里时就准备上了。
他拿起两壶酒,在玉轻然身边重新坐下,温柔地以衣袖擦向她脸庞的清泪。不想被玉轻然向后轻轻一躲,墨衣衣袖扑了空。
咫尺之距,但那少女的心,已经有了戒备。
云墨唇角似乎有了一丝讽嘲,他温柔的动作却不容人拒绝,温中藏厉,直叫玉轻然躲无可躲,退无可退。玉轻然就这样清楚看着自己面前的男子轻拭去她眼角挂着的余泪和脸上流落的泪痕。
“世间万物都有其两面性,人们往往看向消极的一面,却忘记了另一面。没有父母未必不是好事,你又何尝知道,有的时候,有父比无父更可怕。”
玉轻然猛地睁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