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触着伤痕,眼中盈满了痛色。那日醉酒时他说,有父比无父更可怕,她终于明白了。这个父亲,有没有又有什么区别呢?每一次亲眼看到自己的父亲宠溺他人,而对自己置之不理,是一种怎样的感受?伤心,不公,愤怒,不甘,这些汇集到他的身上,最多的还是痛吧!
混合着眼泪,她如蝶羽般轻吻上了那可怖的伤痕,没有任何继续的动作,玉轻然保持着姿势不动,这个小小的吻一直停留在他有伤的脸庞。时光好似被定格,云墨的双眸发怔,马上接触玉轻然后背的充满杀气的手也突然怔住。
明月重露眉头,光华倾洒在这一刻,岁月变得宁静,空气停止流动,清风乱了阵脚,月光照亮了漆黑。
玉轻然的大脑此时一片凌乱,既想逃离,但又有一种舍不得。天哪,她简直疯了!
“你就打算让我这样带你去里岳吗?”他慢悠悠地道,再看那只先前夺人性命的戾手,已经慢慢舒缓下来。
心跳直直加速,快的不可形容,“我……我……”身子突然向下倾斜,直冲燃烧的火堆倒去,还好有他的手托扶着她的腰间。玉轻然被闪了一下,好不容易找回了平静,又对上了云墨温温有光的凤眸,她一下子跳出他的怀抱,双颊染上了一片绯红。
“我……我吃烤兔子……”她抓过兔子就急忙大口吃了起来,兔子是刚烤熟的,还很烫,引得玉轻然一阵手忙脚乱。姑姑曾说过,喜欢并爱上一个人是世间穿肠剧毒,她不过就脸红了一下子,再说她还没有及笄,墨哥哥比她大出好几百岁,哪里会中了这毒呢?
淡淡注视着她的惊慌失措,云墨的唇角掀起了欢悦的弧度。
而一直躲在树丛里的隐尘,看到这一幕时瞪大了眼。主上竟然允许一个女子近身亲吻?!还主动抱着她!他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但是令隐尘更不可思议的是,主上明明差一点就杀了她,却还是放手了,这不太符合主上的杀伐果断。
吃完野兔后,地上打了两张草席,云墨走到一张旁,侧身随意躺了上去,“我先小睡一会儿,你自便。”说罢就闭上了眼睛,自顾自的睡去。
玉轻然把玩石子片刻,觉得无聊,也躺了下去。篝火阑珊的朦胧之中,她静静地凝视他的睡颜,虽有面具的重新阻隔,但似乎他并不是以往的那般遥远。优美的轮廓更显三分闲淡,七分温雅。不由想起了那道白衣,寒岐轩。此温润非彼温润,岐轩哥哥是一种血融于亲情的温暖,与墨哥哥温润的感觉是不同的。
别扭地用手捂上了眼睛,禁止自己想要继续凝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