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不会再穿

墨云箫双手交叠枕在脑后,背靠树干望了一眼天色,夜黑稍浓,约摸着是亥时左右,半晌后说,“这件事我不想让你知道。”

“为什么?”风琴然问。

气压逐步在降低,墨云箫清冷回复,“不为什么。”

有些事知道多了,只会是无尽的愁思忧虑。那些见不得光的过往,还是不要再去回忆的好。就当是一个彻底忘记,一个从未提起。

带有凉气的夜风拂过衣襟,风琴然拉拢披在身上的尊华白衣,隐了眼中神色,“以前你不是喜着墨衣吗?那身纯黑锦绸云缎,我觉着煞是好看。”

“是吗?”他幽幽地问,眼底漆黑一片。

风琴然沉默颔首。

大雪早已停,宁静的月光照拂,冷风吹得枝桠簌簌作响,没有盎然生机的季节有一种说不出的萧凉。

墨云箫自嘲而叹,“那身纯黑锦绸云缎,今后我不会再穿了。”

风琴然走到他身侧,同样倚树仰望星空,“五年,你变了。”

他玉颜微微一怔,随即牵住她的手,苍凉又深情地道,“命运无眷顾,人生如沧海,我本欲不变,本欲不为,可终究时间不待人。”他侧眸看她,温声吐口,“不论未来如何,伤你之事,我不为。”

风琴然莞尔一笑,靠向他坚实的肩膀,“谢谢。”

岁月妍妍,红颜知音,情牵,意浓。薄凉的唇轻柔覆上她红润樱唇,不放过任何一道缝隙,他携一腔痴情,她怀满心爱意,共同缠绵这静若止水的流年。

第二日清晨日出,东方一片金红,两只黄鹂在树上枝头清脆鸣啼。风琴然第一时间睁了眼,见身旁人依然沉静地倚树而眠,又一次瞧见他眉眼上的密密麻麻的细小针孔,心下一片疼痛。

脑海猛然想起她欲触碰他腰间时的那逃避的错乱眼神,他很少有这种带有丝丝恐惧忧虑的眼神,每一次皆是因为五年幽禁。满身不堪入目的屈辱伤痕,腰间又最为敏感,那里有一片冻伤,天冷时依旧会隐隐泛寒,他是怕她瞧出平日伪装的破绽,不想她发现他备受羞辱的残败身体,下意识就要躲避。

“在想什么?”墨云箫从睡乡中苏醒,闭着眼睛不睁开。

风琴然收了心思浅浅一笑,“想你呗!”

墨云箫一瞬睁眼,一丝不苟将她望了半晌。

风琴然被盯得不自然,忙找话题,“对了,你光是背我出来了,但是我们具体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