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琴然眼含泪光与悲痛,轻轻放下余香的尸体,转身却瞧到适英已两手拿起那把沾染父母亲鲜血的长剑,愤恨怒视前方那身尊华白衣身影,跑过去想要为父母报仇雪恨。
她刹那惊叫,“适英停下!你杀不了……”
“嗖”的一声空响,一支箭羽步穿适英的胸膛,乳白色的小裙子立马印上朵朵血莲。适英感到心脏处剧痛无比,如雨打残的凋花,冷风轻轻一吹,便残落地上,了无气息。
风琴然彻彻底底地怔在原地,举足无措。她还没有送出今年给她的生辰礼物,她还没有安慰被母亲家法的小脸哭的红肿的她,她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余香其实适英有着自己的坚强,不似余香说的那般软弱。若是真的软弱,她就不会选择拿起沾满父母鲜血的长剑去斩杀仇人。
而最后,风琴然徒留一瞬的崩溃哭喊,嗓音沙哑的沉重,“为什么?她只是一个孩子!会碍到你什么事?”
那身居高位的人默默望着她,一声未吭。
一人走进来,向他禀告,“少主,封家上下,潜逃、未逃与逃后又回来的,共计三百一十六人,无一活口。”
只是一瞬间,风琴然面如死灰。
无一活口……这么说,景星也……
他还在襁褓之中,本该平平安安地享受父母的关爱,本该好奇新生世界的新颖之处,就这样被无情扼杀在荒郊野外。
风琴然抬眼死死盯着墨云箫,袖中手微动,转眼之间一柄匕首从怀中飞出,冲着他直去。
“保护少主!”隐尘一声叫喊,迅速以全力震退那把真要夺命的匕首。
转势之间,风琴然就被几名暗守束缚住,动弹不得分毫。
“住手!”墨云箫沉声命令,几乎能徒目碎冰,“放开她。”
暗守不敢不听从命令,都齐刷刷放下手。
玉手从地上拾起那仍留有她怀中余温的匕首,脚步缓缓走过,停到她面前,执起她的右手,让匕首握在她手心里,最后狠心抵在自己心口,“对准这里刺,才更解气。”
锋利的刀尖往里推进,刺破他的肌肤,很快,他云白衣襟上湿红一片。
风琴然失魂落魄地拔了匕首,整个唇角颤动不停,泪光闪烁在他的染血衣襟前,“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