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去的这一年,恰恰是那个约定过后的第四十年。这些年中,她同泽川太子的信件从未停止互通过。
檀木桌案上,晕黄烛光闪曳跳动,墨云箫望着那一叠叠信封,明白这都是寒岐轩写给她的,一瞬间他竟想要躲避这些。
春雪敬畏低头道,“这些都是平日雨令大人收到的来信,请少主过目。”
墨云箫神情恍惚地朝后挥手,“下去吧。”
春雪咬牙一抿唇,跪下身哭道,“少主,您一定要相信雨令大人,雨令大人是一直爱着您的啊!如果不爱,那为何她还会为少主亲手绣制腰带呢?”
墨云箫猛地抬眼看她,“腰带?”
春雪点点头,眼光闪烁着泪花,“少主不知,那年泽川兰翩公主独自来族,雨令大人刚刚绣完,本是想给少主一个惊喜,可却正好撞见了兰翩公主在您的书房。”
那时候的他成日对她同寒岐轩通信之事梗怀在心,却不知她曾经为他亲手穿针引线缝制了腰带。
墨云箫深吸一口气,“腰带呢?拿给我看看。”
春雪将头埋得更深了一些,颤着哭音道,“当时奴婢守在门外,看到屋内有隐隐扩大的火光,估计是被……被雨令大人亲手烧了。”话落又好像突然想起什么,接着道,“但是奴婢隐约对那条腰带有些印象,雨令大人绣的是双面绣,外面是墨莲锦绣,里面是牡丹锦绣,边角都有着云纹相缀。”
墨莲锦绣、牡丹锦绣全部都有,其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墨云箫顿时只觉心头发痛,刀绞钻刻的疼。直至今日他才明白,尽管他不再是当初那个他,变的冷酷无情、残忍暴虐,她依然义无反顾地深爱着,这份情已然跨出一切。
春雪又将她知道的风琴然背后为他所做的一切全部告诉了他,说完后哽咽着垂首默默退下去,房间里只剩下墨云箫一个人。
当墨云箫做决定要拿起案上最顶层的一封信,细细阅目其中每一字每一句时,瞳孔中哀伤悔痛的色彩愈加愈深沉。
第一封:无须担心,泽川一切安好,你呢?你所忧之事,再加上之前你我猜测,司神目标确实是墨云箫,玄女也是暗中相助。况且私下,司神也曾找我与他同谋,我没有应,只知司神欲取他魂魄,至于原因我不甚明白。但愿这些对你有益。
第二封:好。不管怎样,我尊重你的决定。
第三封:你说的事我已着人去调查。前日刚收到消息,司神秘密潜入辰族,轻然可有发现?传通消息尽是可靠之人,不会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