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泥娃娃握在手心里,又是暖和身心,又是凉意无穷。柳霜不明白为什么墨云箫要把他的一并送来,或许心底存有一点想法,她忽然喊了阿月进来。
“行宫中可有辰族前任雨令的画像?”
阿月道,“有的,奴婢这就去拿。”
“全部一并拿过来。”柳霜言辞不容拒绝。
阿月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肃目的公主,心里不免对此事好奇起来。良久,宫人抱着一大摞画像走进来,由阿月接过,放在桌案上。
展开上面裸露着的第一副画卷,柳霜大致对这位辰族前雨令有了些许印象。虽然比不上五国那些顶尖容颜,但在常人中也是出类拔萃,更是别自身独特的气质,丝毫不艳俗,英气四溢的踏青束,一身令者朝服,上衣中间是代表身份的“雨”字,腰束青白玉带,脚踏藏青软底靴。
再观第二张画像,与刚才那张截然不同,若不是知道事实,兴许真会认成两个人。这张上面的人儿霉黛清秀,双眼间仿佛微拂起柔和光晕,嘴角的微笑与端庄典雅的气质自然和谐,一身天蓝绸缎,双肩各绣着一朵淡黄木槿,更显得她娴静温和,手中绢帕轻轻攥着,足矣看出她不拘小节,端庄大方。
第三张是她愠怒时的模样,想发火却心存不舍,仁念犹存。第四张是忧郁时的模样,那满是灰心绝望的眼神,似乎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染力,柳霜也跟着愁闷起来。第五张是她梨花带雨落泪的模样,似乎有太多的委屈无法言说,只能凭借眼泪的挥洒缓和心里的痛。第六张……
每一张都是不同的神韵,都能给人一种不同的感觉,虽是一幅幅画像,但柳霜觉得她似乎都能从中走出来。容颜非绝美,但却千变万化,难道这就是墨云箫喜欢她的原因?
柳霜仔细观察了每一张画像,又认真与小泥人对比一番,都不觉得她们有相像的地方。小泥人明显就是个古灵精怪的少女,浑身散发的都是朝气蓬勃的灵气。
别说是她,就是风琴然,也不像半分。难道这个泥人真如墨云箫所说,随手捏来玩儿的?但那日他捏的时候,神情那样专注,不可能只是随意而为。
柳霜背后重重一靠,疲惫地揉弄太阳穴,这些不关她的事,她想这么多做什么?
于是她将那小女孩儿泥人放回锦盒,再用绸布包好,对阿月吩咐道,“把它送回去吧。”
“啊?”阿月脸上写着怪可惜的表情,小声地问,“公主为什么不要呢,奴婢看着这小人很是可爱。”
柳霜有些心烦意乱,放话催促,“别问那么多了,赶紧去吧。”
既然是人家的东西,她没理由拿着不放。
“哦,好。”阿月匆匆忙忙走出屋子,往辰族行宫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