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技大赛是每次百年汇宴的惯例,由举办国倾力打造。大赛自未时三刻开始,酉时结束,以抽签方式定人定项目。
签有两种,一种是名签,一种是项签。赛前将报名参加大赛的世家子弟姓名刻在竹签上,就形成了名签,由比赛负责人随机抽取两人,再由两人共同摇晃签桶,最终掉出一支竹签,决定他们所要比赛的项目,是为项签。
这次在泽川,百技大赛举办地专门挑设在天净园临湖一块空旷的大场地,微凉的清风习来,携带湖边拂面的凉意,不免凭空多增几分舒适感。说明泽川为了将这次百年汇宴办的成功漂亮,付出了很多汗水和代价,重视程度可想而知。这一点值得其余四国尊敬与赞扬。
此时百技大赛已过半,开始中场休息。里岳帝边看鄙视边满心赞扬,“今年的百技大赛真是精彩,进行到一半都浑然不知。”
泽川帝心里自然乐着,哈哈笑道,“文兄过奖了,像这些琐事都是岐轩一人从头至尾的负责打理,朕从来没操过心。”
里岳帝带着肯定的眼神看向寒岐轩,“寒兄有太子如此,泽川万年不愁啊!”
坐在下方的寒岐轩闻言立刻起身见礼,“文叔叔着实太抬举岐轩了,岐轩羞愧难当。贵国太子和摄政王,乃至各家子弟,各项人才比比皆是,皆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对于他们,岐轩也是满心敬佩。”
不愧是泽川太子,言语中丝毫不露瑕疵,此等为人,怪不得就算不是泽川血脉,也深受泽川百姓拥护爱戴。彼时所有人都这样想着,惜瑶和文煜却是淡淡笑暼一眼寒岐轩,再互相对事几秒,心中不以为然。
文漪注意到两人稍有突兀的细节,还好没人注意他俩,于是便放下心来,顺带传音给二人多加提醒。
里岳帝顺着寒岐轩刚才的话接道,“不错,潜迹天下才子才女比比皆是,正所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之处,我们不好多加评判。”
泽川帝望向台下,及时教育自己的子女臣民,“你们都听到了吗?”
泽川所有皇室王族子弟双双站起,拱手应是,曰一声“须谨受教”。
众臣刚刚坐回自己座位,这时远方忽来一声传喊,“辰族墨少主大驾!信凉柳霜公主到!”
所有人不禁屏息,一时只闻湖中波浪荡漾的水声唦唦作响。这二人一黑一紫的绝代风华身影,步履轻淡,虽然一冷若玄铁,一温婉照人,却无一人觉得有违和之感。但马上有人注意到,二人行走之间已成并肩其排之势,纷纷猜测这是何缘由。
众所周知,信凉是礼仪之邦,柳霜公主温婉知礼,在此种大型场合下断然不会不顾及礼数和墨少主齐肩走一起。那么唯一的可能就只有墨少主允许,一个女子与一族之主的并肩同行意味着什么?只有一族之后才可以!这么说,墨少主有心与信凉联姻,已经内定柳霜公主为后了吗?
而当久了信凉公主的柳霜,焉能不知这样做会带来什么后果?她本想退居一步,可墨云箫事前同她道,“无论你现在是谁,就算在外人面前,我们之间永不可能有尊卑界限。曾经你为我付出的太多,现在轮到我为你做些有意义的事,安心把一切都交给我。”
柳霜感觉心中被充塞的满满的,笑意从眼底溢出温婉的脸庞。她当然放心,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心安,她从来都信他,只要是他说过的话,她都一辈子记在心里。就如同此时此刻,他说把一切交给他,她做到了,同他一同并肩齐首步入大庭中央。
泽川帝率先打破了一时半刻的宁静,“快请墨少主上座,柳霜丫头请坐。”
墨云箫对着泽川帝微一颔首,“有劳寒帝。”
柳霜也不再任性,拜了一个正儿八经的礼,朝自己信凉公主的座位而去。墨云箫则是走向自己座位。
“柳霜丫头身体可无恙?”泽川帝问。
柳霜清浅而笑,“寒叔叔切莫挂怀,柳霜休息了几个时辰,已完全大好。”
泽川帝眯起眼睛乐呵呵地道,“那就好那就好,像你们年轻人啊,平常有些小毛病就该多注意些,不然年纪大了可有你们好受的!”
柳霜微笑应道,“谢寒叔叔警醒,柳霜会多加注意。”
这一段小插曲总算告一段落,不过多久,百技大赛后半场拉开序幕。
柳霜兴致勃勃地认真观看了一阵子比赛,忽听墨云箫同她传音,“你报名参加了没有?”
她刚想说没有,脑子里猛然一激灵,想起这个事她当初并未上心,全都交给楚越决断了,于是她偷偷问楚越,“小越,百技大赛你帮我上报名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