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要死了?”墨云箫简直是哭笑不得,气也不是,笑也不是,“你想想,我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
柳霜猛然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
如玉的双手替她擦干眼角泪珠,抚平面上因为抽泣带来的褶皱,墨云箫慢慢给她解释道,“我身上还有上回你给我的扶桑铃,它会保护住我们的气息与躯体,不然我们哪能等到现在?”
柳霜立刻停止住泪流,微带怨怪问他,“那你怎么不事先告诉我?”
墨云箫倒是先笑起来,话语间有明显的自责,“怪我,当时情况严峻,实在没有精力再解释,只能匆匆对你嘱咐一句不要做傻事,之后就不省人事了。”
柳霜看着他委屈道,“我还以为你要我一个人留在那里。”
墨云箫将她整个身子搂入怀中,哀叹一声道,“你最怕的就是被抛弃,我怎么可能抛下你不管?我已经尝过那种失去至爱却只能独活于世的滋味,那真的比生不如死还要难受,怎么能让你也跟着一起体会这种感受?况且我说过,我的人、心和命都是你的,只有你能把它们取走,就算江无边再难对付,我也绝不能在他手里撒手人寰。”
柳霜十分幸福满足地啼笑出声,秀丽的双手环抱住他的脖颈,率先吻上那片淡红的薄唇。
夹杂着木槿与墨莲的唇香在齿间慢慢延展开来,在舌尖驻足融合,又化开在四面八方。
一缕清风徐徐飘过,吹落了几片翠叶,恰好飘落在柳霜的肩膀上,却被墨云箫当多余物一样轻轻拂开。扶着纤腰的手缓缓下落,他一边嗅着她身上令人心神着迷的木槿幽香,一边用力吻着她,最终将她平放于地。
他将鼻尖与她相挨相蹭,她笑着偏头说“好痒”,他反而追随她一起偏头,从她身上离开,侧躺到她身边。
望着她近在咫尺的绝丽容颜,他宽大的手掌能整整占据她的半边脸庞,在上面爱抚摩挲,“原来劫后相逢给人的感觉这样美好。”
柳霜幸福地笑着,握上他的手掌说:“我们商量一件事好不好?”
“嗯,你说。”墨云箫没作任何犹豫道。
“等这次离火堂事件结束后,我想我们暂时离开一阵子。”
“你的意思是下次取灵器,我们不参加了?”
说出自己隐藏的真实想法,柳霜轻轻“嗯”了一声,抿唇道,“自从进入离火堂,接二连三地发生一件又一件大事,尤其是生死一线间,我那时的心情放到现在都不敢去回想。我可能是真的累了,想着能暂时避开这些烦恼就好了,可我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这样做,会不会让别人觉得我很没有责任心和担当感?”
柳霜还想再说些什么,却感到身子一空,下一刻她的整张脸都已经埋入墨云箫的怀抱。
“我答应你。”他轻拍她的后背,理解她所有的畏惧,“等出离火堂,我们就去向帝师……你爹请假。”
柳霜顿时笑出声,一面是墨云箫理解并支持自己所有想法的感激的笑,一面是笑他忽然把帝师叫成她爹,“你都称呼我阿娘歆姨了,不考虑给我阿爹也换个称呼?”
墨云箫一时失笑,“我想叫,也得你阿爹同意才行。”
柳霜嘻嘻笑道,“放心吧,我家云箫这么优秀,人美又心正,他肯定会喜欢!”
墨云箫摇头笑叹,“少花言巧语了。”
柳霜腾地一下坐起身,十分肯定同墨云箫讲,“真的!我在信凉待了几十年,每次听他和父皇谈论起你时,他俩没有一个不赞许的,尽说些夸你年少有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