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思适时劝解道:“为了心中在意的人,再知情达理的女子都会有一时冲动吧?”
“是么?”信安王半信半疑,但愿是他多虑。
信安王扫视屋内一圈,没发现阿兰的身影,问了一句,“阿兰那丫头去哪儿了?”
永思眼睛轻轻一转,当即回道:“女儿刚让她出去取东西。”
信安王也不再多问,把画卷小心翼翼合起,还给永思。他看一眼天色,起身要走人,出听静轩时,迎面碰上走过来的阿兰。他随意瞥一眼阿兰手里的物什,是一个鹅黄色的香囊,反面空白,正面有很精致的刺绣,但他距离的远,看不清上面具体绣着什么。
待到近前,阿兰仿似无意间调转手中姿势,香囊正巧反面朝上。由此,信安王无缘得见香囊真面目。
阿兰行礼后,直到目视信安王走远,才关起门,走到永思面前,在永思耳旁低语,最后将手中香囊交于她手上。
永思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中鹅黄色香囊上的青凝雪山墨莲,挥手示意阿兰退下。她眼中神色骤然变得极度复杂,攥香囊的手指微紧,口中喃喃着说:“果然是你。”
泽川太子府,居家摆设仅次于泽川帝后的府邸,在寒岐轩回归后,恢复了原本的秩序。
寒清风有时来访,不免吐槽几句这里不够热闹,略显冷清。寒岐轩只是一笑而过,对窗外边笑边叹,“等将来轻然住过来,府邸就会热闹了。”
寒清风无奈地感叹,“太子皇兄还在等她?”
“怎么,你不愿意?”寒岐轩饶有兴趣地反问。
寒清风立即讪笑起来,一脸讨好地说:“哪敢啊?”
寒岐轩知他言语无赖,不予计较,独自拿了本书籍观看。
寒清风才懒得看书,站在桌案对面左瞅瞅,右瞧瞧,眼珠子转了几转,须臾摸下巴,“嘶”一声发出自己的感慨,“不得不说,太子皇兄,你和墨师兄有时还蛮像的。”
寒岐轩兴致勃勃地挑眉看他,“愿闻其详。”
寒清风走上前一拍掌,笑指寒岐轩这雷打不动的坐姿,“就是这个看书的姿势,简直一模一样!”
寒岐轩斜瞟他一眼,“是你做事不够专注。”
“非也非也,太子皇兄和墨师兄是真的很像,都一样的长情,一样的执着,发起脾气吓死人。”
思及过往,寒岐轩终于放下书,视线转移到书案正对面墙上悬挂的一排人像画,从左往右全部为一人所描摹,记录着一位身着淡蓝白月纱的女子,从阳光活泼的女孩儿到机敏少女,再到眉眼气韵成熟稳重的成年女子。
此时的寒岐轩,唇边竟多了一丝非常淡的嘲讽,“长不长情不好说,最后半句倒是真。”
遥想得知水欲宗师刚仙逝,墨云箫发疯般向他冲来,那是寒岐轩第一次见墨云箫大发脾气,眼中全是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的狠厉。再想想自己,真正发怒时,与其不相上下,将兰翩与一众人恐吓得连魂都要飞走。
寒清风也转身去看那些画像,脑海中想了很多,须臾道:“希望这是最好的结果。”
寒岐轩眼中晕开些许真心笑意,“我是真该感谢他。”
寒清风唉声叹气地回了一句,“墨师兄豁达,凡事能想开。”
寒岐轩不可置否,他无比庆幸楚柳霜的及时出现,解救了他们这几人之间的爱恨纠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