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是会有那样一个人在说:“回首看看自己走过的路,你走偏了。”
在寒岐轩印象中,自己虽排斥这个人,但他掌心的温度牵引着自己,让他放下一切戒备跟他走。
寒岐轩不再是迷失方向的人,周围迷雾皆成繁花似锦,他想要的东西都有了。他觉得从来没有这样幸福过。
终点是一片五彩缤纷的花田,蓝裙少女在花海中起舞,因为美不胜收,所以百花齐放皆是她的陪衬。
舞毕,寒岐轩折起一束白剑兰花,像个吃了蜜糖的孩子一样,充满欢欣地送到少女面前。
少女顷刻眼睛一亮,咧嘴轻笑。
寒岐轩也跟着一笑,可当少女没有接下他的花,径直穿过他的身躯,连跑带蹦、满心欢喜地朝他身后方向而去。
他转身去看,全身血液倒流。是那个带他脱离迷雾的人,他用花朵编织出一个花环,戴在少女的头顶。
从始至终,少女对他都视而不见。他不明白为什么,想去质问,想扑上前将那花环撕碎。
花田在崩塌,裂出一条又一条的深缝,他躲得狼狈,磕得满身是伤。他在尽头寻找少女的身影,却见她早已躲入别人的怀抱。
那个人拥着她,与他的视线接触,唇角斜勾,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他面前,将正错愕不及的他往无底深渊重重一推。
那个人最后看他的眼神,是轻蔑和不屑,是嘲笑和讽刺,是居高临下,将他碾碎在脚底,像看傻瓜一样把他看的一无是处。
往事一幕幕浮现脑海。
她对墨云箫的百般维护,对其舍命相救,和他并肩作战,一同出生入死,篝火舞会上的交酒吻,无数个夜里的相拥而眠……
没有一处不在意味着他有多愚蠢。他就像一个跳梁小丑,被好吃好喝地供奉在谎言与欺骗中,全世界在瞧他的笑话。
寒岐轩的耳边嗡鸣又聒噪,就像是听到两个人无休无尽的争吵。他头疼的发胀,心中的滔天恨意始终凐灭不去,不甘示弱的决心使他眼睛发红,咧嘴狂笑而起。
几日后,太子府有贵客来访。从体型上看,像一女子。海叔识得她,正是泽川百年汇宴期间登府拜谢的信凉永思郡主。
海叔带人进去时,寒岐轩已等候在厅。难得看殿下接见女客如此积极,他有些惊讶,却不敢多问。
只模糊听到二人似乎偶有争执,但终归化为平静。
事罢,永思暂住太子府。寒岐轩将消息把控的十分隐秘,除太子府上,再无旁人知晓此事。
信凉那边,信安王只手可遮半边天,自有应对之策。
夜里风起天凉,在那几许庭院深深处,永思对镜卸妆,阿兰为其拆解发髻。
“阿兰,我是不是做的很过分?”永思脑中想的都是寒岐轩白日所说的话,以及她透露给他的事,心里越发不安。
阿兰踌躇开口,“郡主,奴婢实话实说,您为了寒太子,几乎托盘而出,万一他不能回报您……”
永思嗓子忽然有些哽咽,须臾暗哑地说:“可那是殿下想做的,我一定要帮他做好。”
他是不能回报,她也不想用报恩两字栓住他。
“阿月那边……”永思欲言又止,意思不言而喻。
阿兰心思细腻,是个聪明人,一点就明白。
“郡主放心,奴婢定当做好分内之事。”
烛火轻曳中,永思闭眼忧思。
能住在泽川太子府,是她毕生所求,就算拿不到他的正妻之位,等不到殿下对她的回眸一笑,有这一段用交易换来的朝夕相处,也终无遗憾。
有舍才有得,她既迈出这一步,从此便再无回头路。而不管是她,还是柳霜,论情义的二选一,“情”之一字,皆是首选。
泽川帝近来精神微有不济,太医建议多加休息,切勿操心。然而国家大事哪一样不让人操心,泽川帝思来想去,决定提前让太子接收玉玺,执掌国家大权,他相信寒岐轩会做的更好。
寒岐轩跪接了玉玺,问泽川帝,“父皇一点都不顾及儿臣是辰族后裔?”
“你虽然身上流淌着辰族血液,但心是泽川的,把江山托付给你,朕很放心。”金黄璀璨的宫殿中,泽川帝的目光格外慈祥,是君王对臣子的信任与肯定,更是身为人父的厚望。
“还有样东西。”泽川帝又拿出一样东西给寒岐轩,和玉玺放在一起。
“这是?”寒岐轩讶问。
“泽川地宫的钥匙。”
寒岐轩道:“从未听说泽川有座地宫。”
泽川帝感叹,“朕从前也不知,是你皇爷爷将皇位授予朕时,拿出这把钥匙,说出这个秘密。朕只去过一次地宫,地方是不错,就是极度阴寒,不适宜人久待。朕和诸位先祖想了一辈子,也没能想出该怎样利用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