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东区,在繁华的一线城市飞凤市里,是名副其实的贫民郊区,住在这里的除了穷人还是穷人。
这里的居民,大多都期盼有朝一日能被国家征地,从而实现一夜暴富的美梦,但这个梦做了数十年,始终都没有成真。
公交车停在了底站。
陈弘远下车后,又朝北步行了十来里路,穿过一片麦田才来到白家村。
白家村是大东区最穷的村子,爷爷陈善生则是张家村最穷的一户人家。
陈家老宅不过是两间不到十平米的房间和一座不大不小的院子。
院子里长有一棵能够遮阳挡雨的老槐树,树下摆放着爷爷干木活的工具和一张已经发黄的竹椅。
院内无人,陈弘远躺在竹椅上,轻轻摇晃。
小时候,每到黄昏时分,爷爷总会躺在竹椅上,抽着旱烟,给年幼的自己说着些有趣的故事。
而每天的黄昏,也是爷爷一天中仅有的清闲时光。
爷爷虽然年迈,但他还是坚持做着木活,哪怕提锤子的手已开始颤抖,他还是没有停止过。
因为不做活,自己与爷爷就要挨饿。
那个时候无论生活再苦再难,爷爷总会将最好的东西留给自己,哪怕这些东西在有钱人家的眼里分文不值,但对于爷爷与自己来说,却是一种稀罕!
“爷爷!”陈弘远嗓音有些嘶哑,他突然发觉这六年来因为学业繁忙,因为缺少路费,因为自己的懒惰,有太久没有回来过了!
一个枯瘦,佝偻,瘸着左腿的老人从屋外走入。
他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破旧军大褂和一条已经洗的发白的尼龙裤,脚上的布鞋表面看上去虽还算完整,但陈弘远知道那双鞋的鞋底一定是千疮百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