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迢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林舒夭身后,林舒夭一惊,下意识猛然直起身,大概是因为气味的刺激和心神紧绷,林舒夭气息一岔,骤然猛烈地呛咳起来。
江迢猝不及防地接住她歪倒过来的身子,听着人越来越大的喘鸣声,卞博慌忙走过来,问道:“林顾问哮喘犯了?这怎么回事啊,之前休养了一段时间,怎么一直不见好还有越来越虚弱的趋势。”
“嗯。”江迢皱着眉低声回了一声,面对着怀里的人,连忙一只手揽住她,另一只手从林舒夭包里掏出药来。
大概是最后一次清明也离林舒夭远去,她压根不清楚自己现在身处何处,只能感觉到窒息的强烈痛苦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咬紧了牙关,扭过头排斥着江迢递过来的喷雾。
“宝宝,张嘴。”
江迢低声说道,怀里的人正痛苦地喘息着,已经完全脱力只能靠自己的支撑才不至于滑倒。
但显然,林舒夭已经完全听不见他说什么了,只是在无意识地发出艰难的喘鸣声。
“宝宝。”江迢将她的头轻柔地摆过来,正对着自己,低声而又坚定地说道:“宝宝,看着我,张嘴,呼吸。”
面前的人有些痛苦的睁开了眼睛,半响方才模模糊糊的意识到自己面前的人是谁,仿佛是那低沉带有令人安心的暖意话语起了效果,林舒夭半张开嘴,开始吸入药物。
过了好一会,林舒夭才慢慢平静下来,筋疲力尽的睁开眼睛,轻声说道:“江迢,我觉得,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还真是。‘’卞博蹲过来仔细瞧了瞧。
那污渍并不是一点,而是一大片。离远了瞧以为是沙发自带的花纹,但走近了细观,却发现其实是很大一片深浅不一的痕迹。
卞博直接上手蹭了蹭,再摊开手,手套上并未染上任何脏污。
“渗进去了……”他嘟嘟囔囔地说道。
林舒夭刚喘过气来,整个人摇摇欲坠,被一旁皱着眉的江迢扶着,眼睛却紧紧盯着前面,似乎在看着什么。
卞博伸出手在林舒夭面前晃了晃:“林顾问,你在看什么呢?”
林舒夭仿佛愣了愣,回过神来。她掩饰般地垂下眼,一张脸被口罩和散落下来的碎发遮了个大半,但似乎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她轻声笑了笑说道:“卞博,麻烦你看一下沙发底下……‘’
卞博顿了顿,抬眼望向江迢,江迢却并没有看他,而是依然皱着眉一脸担忧的看着林舒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