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琰伸出手,神色复杂地将竹惜扶起来。
“我知道你今日这般是为何。你便是想替苏哲告诉我,若想成事,便不能像以前一样固执己见,要学会接受,甚至利用像他那样的做事手段,是吗?”
竹惜低着头,可声音清晰如常,“殿下说的没错。殿下因相信我而对我不设防,仔细想想,若我真的是敌手阴于殿下身边的细作,那殿下今日是否就命丧于我手?”
萧景琰轻轻笑笑,向来严肃的面容上竟带着一丝玩味。
“若我说,我算到你不忍心真的向我下杀手,算到你在关键时刻会不惜伤害自己来保护我,我不懂,实则是精心谋算过后,一举两得的手段,你相信吗?”
“我......不信。”
“是啊,”萧景琰神色突然变得有些暗淡,“若是换了誉王兄,是不是他本没有想法,也会被认为是精心谋划后的反应呢......”
竹惜没有说话,她知道,通过今天的事,景琰似乎开始反思自己的性子,或者说无关本性,而
是为人处世的方法。
“或许真的是我错了......”萧景琰微微叹息,“苏先生......或许真的不同于普通的谋士......”
“殿下。苏哲是什么样的人,其实你根本无需费神,便是我......”竹惜强自忍住想要汹涌而出的眼泪,“便是于我,你也无需过甚探究。你只要懂得,江左盟行事有江左盟的原则,不会伤天害理。而我们,起码在成事之前会对殿下忠心不二,殿下只需明白这两点,其他......其他其实不用在意的......”
萧景琰的心一皱,有一丝轻微的疼痛,看着竹惜清冷的面庞,刚刚已经笃定的事实,现在似乎又产生了些许的怀疑。
“小惜......我是真心拿你当......当朋友的......”
竹惜唇角弯起一丝冷笑,映着银制的面具,闪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朋友?殿下不必这么客气,竹惜当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