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玻璃门外站了一会儿,起初发现应聘者是个年轻男生,心下也吃了一惊,带着怀疑的目光默默观察了良久,直到听到这一句,才忍不住走进来。
他迈着修长的双腿,定制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有力的声响,他的眼型像锋利的刀刃,此刻站定在方晨面前,直直盯着他,面色和声音都可以说是冷若冰霜:“你说谁不负责任?”
沈易一
口气提到了嗓子眼儿:“樊总,那个……”
今天的樊总心情特别不好,气场极具压迫感,沈易一下子如临大敌。
偏偏方晨不识趣,肆无忌惮地打量这个拽的二五八万的樊总裁,只见他一身定制西装,剪裁得十分得体,发胶抹得精致有型,从胸针到腕表到皮鞋都是人民币的味道。
老板自己穿这么高级,却给自家小孩包个超市里20块的劣质粗布当襁褓,手感摸上去十分粗糙,也不怕划了宝宝娇嫩的皮肤。
——三个月了才开始找月嫂,还不给起名字,是有多忙?还有脸搁这儿叫板,摆谱给谁看?
分明就是没有心。
方晨面色不善起来,他来面试月嫂的职位,那自然以宝宝为第一位,什么高门立户有钱总裁,他又不欠人钱,有啥好怕?
于是他分分钟梗起脖子,红着脸就要跟对方杠上。
沈易非常紧张。
樊总脾气差是有原因的,方晨不懂其中原委,她却知道樊总对这个小婴儿的感情十分复杂,眼下气氛剑拔弩张实在太不友好,其实说来也是她事先没跟方晨沟通清楚,她也有责任。
于是她讪笑着要开口打圆场——
方晨凉飕飕地抢先开了口:“哟,我倒是说这宝宝怎么长了个肿眼泡,眼皮这么单鼻子这么塌,原来都是随了她爸啊。”
沈易:“……”
樊总:“……”
小娃:???
十分钟后,樊望与沈易并肩坐在皮沙发上,一个脸臭一个脸僵。
而方晨抱着小娃娃坐在对面,那女娃儿丝毫不觉气氛尴尬,小胖爪子攀着方晨的大手,扒拉着要往自己嘴里送。
方晨笑的见牙不见眼:“我们宝宝真聪明,才三个月就会抓握了,一般宝宝要四个月才会呢!”
樊望不悦:谁跟你“我们”?
他极为不满地撇了沈易一眼,沈易微微耸肩,那表情明显在说“大小姐才三个月就犯花痴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了的啊。”
樊望鼻子里哼了一声。
他很想把这个粗鲁无礼的面试者赶出去,但那女娃子成心跟他作对,躺在对方怀里十分惬意舒服,谁来抱走都要大哭,只能暂时呆在他怀里。
干躺着也不是个事儿,那面试就还得继续进行。
其实现在
他坐下来了心气就舒坦好多,不像刚刚那样一碰就炸,当然他绝对不会承认刚刚有一半火气来自于两人站着对峙时他发现自己比对方矮那么多——这还是在他皮鞋里已经垫了一层内增高的情况下,他的头顶依然够不着对方的鼻子。
于是他更加生气了。
现在的小年轻,整天无所事事天天闲晃,营养倒是挺好……那还出来打什么工?
于是樊望开口就很不客气:“你这么年轻,为什么要当月嫂?”
方晨倒也诚实:“我学的就是护理专业,以后想开一家婴儿护理中心,现在就从月嫂开始,系统化地照顾小孩,也是为以后实现梦想累积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