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有啥吃啥呗,我不挑……不过今天送来的鱼还挺新鲜,嘿嘿。”
方晨抱着娃回头看他,热烈的目光自上而下,然后顺势摸了一把他笔挺顺滑的黑西装:“你今天穿这身,真好看!”
樊望的脸不易察觉地一红,装作不经意的在餐桌旁坐下,方晨把早就盛好的浓郁白汤端上来,又殷勤地递过餐具。
他挨着樊望坐下,单手撑
脸,笑眯眯看他低头小口喝汤,樊望吃饭细嚼慢咽也不言语,举手投足间都是精英阶层自小培养出来的优雅和教养。
方晨盯着他的左胸所有所思:“哎,你们有钱人穿西装,是不是都要在胸前口袋里叠个丝巾?好精致的。”
樊望维持着拿勺子的姿势不变,眼睛也不抬:“还有谁?”
方晨想了一下,掰着指头:“你,佟分析师……还有洪律师。”
樊望霎时瞳仁紧缩,声音发紧:“洪律师?你什么时候见过他!?”
方晨诚实作答:“就今天啊,下午他来过,说跟你约在家里谈事情,管家一口咬定说不可能,今天你的行程早就排满,而且根本不在家……哎,所以到底是你忙忘了还是他搞错了?反正管家也没废话,赶小鸡似的把人家赶走了,前后不到十分钟……不过他人倒是挺客气,临走前还跟我打招呼了呢。”
樊望听完,眉头紧蹙:“下次你离他远一点。”
方晨看他脸色不对,憨憨地问:“知道啦……你不高兴了?为什么不高兴?”
樊望看着巴巴贴在自己身边的大型犬,冷冷道:“你下句是不是要说’你要是这么生气我也没有办法’或者’行行我错了我错了行吧’?”
“嘿嘿……樊老板,我哪有那么不解风情啊。”
方晨唰的一转身,从身后柜子上的玻璃瓶嗖地抽出一把绯红的风信子,麻溜举到对方鼻子底下,眼睛亮晶晶地:“别不高兴啦,那,送你!”
樊望斗鸡眼似的盯着啪嗒啪嗒往地毯上滴水的花,难以置信:“……你从我家花园里拔了朵花送我,还说自己并不是不解风情??我看那白菊也开的挺好的,你怎么不干脆也摘了送我呢?”
灯光照着他清瘦的眉骨和苍白的皮肤,此刻他怒目圆瞪,圆溜溜的眼仁像举世无双的黑珍珠。
方晨不接话,笑嘻嘻地凑过来,大手扣住他的后颈往身前一拉,嘴唇就紧紧地印上了他小巧精致的额头。
樊望一下就闭紧了嘴。
这狗亲完了也不退开,亲亲热热地贴着他的额头,说话时嘴唇扫过皮肤,一股股热气就从樊望的额前蹭过。
他低声说:“我只喜欢你。”
樊望脸上一烫,心脏直接漏跳
了两下。
晚上方晨照常给小小鸭讲故事,他把女娃抱在怀里,拿一本彩绘故事书,大手指着,一句一顿念得十分认真投入。
然而小小鸭却非常不耐烦,小胖爪子反手一挥直接把故事书打掉在地,方晨不得不来回捡了好几次。
与妹妹不耐烦的情绪同出一辙的是大哥的臭脾气,只听樊总裁唰唰翻着报告,冷漠地对电话里的沈易发射攻击:“度思的董事会席位为什么临时多出一个?他们安排谁来补位,又是什么来头?”
他们今天开了一轮并不顺利的并购谈判,此刻樊望心情不佳,沈易也是身心俱疲:“确实跟之前打听的有出入,我明天就去找冯总……”
沈秘书战战兢兢,闭眼只等大佬发话。
谁知樊望嗯了一声,蹙眉沉思片刻,再开口时竟然是:“说到冯总,他最近是不是调了批美洲鲥鱼投在生态园?你明天去一趟,捞两条新鲜的带回来,再配上鱼鳔,雪莲,石斛那些的煲汤食材,一并送到我家里。”
沈秘书电脑差点掉地上:“……捞鱼?老板你叫我去捞鱼?!”
樊望平时不好追求食材鲜贵,像他这种工作狂,几乎都不着家,今天这怎么,大佬说转性就转性了?沈易脑门有一万个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