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张婷这么说,郭逍笑了笑,她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坐在她旁边的不仅是一个刚刚认识的陌生人,还是一个做过那种工作的人,往常来说是根本不可能跟这样的人走这么近的,甚至都不可能交往。也许这一切都是缘分吧,冥冥之中,让两个同病相怜的女孩儿在此刻相聚在一起。
过去,她一直觉得她才是世界上最不幸的人。从小没了爷爷和父亲,家里没有男人的支撑,吃尽了苦头,受尽了磨难。可听到张婷今天的身世经历,才知道还有比她更不幸的人,这也使得她对张婷有了一份格外的好感和同情。
“也感谢姐姐能这么信任我,跟我讲这么多可能只有特别亲近的人才能讲的话。我从小的身世也不好,所以,听到姐姐的事让我有一种特别特别深的感触。”
“唉,你说,人...怎么就这么难啊!说实话,我爸让我相亲的时候,加上跟晓枫刚分手,我都有一种想死的冲动。本来,在晓枫这里,我刚刚感受到了温暖,可很快又失去了。遍体鳞伤的回到家里,不仅没有得到一丝的安慰,反而是再一次沉重的打击。要不是我妈拉着我,当天我就离开家一走了之。后来,勉强过完了年,大年初二我就走了。走之前我跟家里人说,不要想着把我卖个好价钱。我哪怕苦死累死,也要把弟弟的彩礼钱攒够。年底我拿十万块钱回来,这养育之恩就算是报完了,从此以后跟家里再无瓜葛。”说到这里,张婷的眼神显露出满眼的愤怒。
过了一会儿,她继续说道,“就这样,我拖着行李大年初二就来到了北京。这时候都还在过年,我也趁这段时间好好地散了散心,来这么久都没在北京好好玩玩。玩了一段时间,很快我又找了一家酒吧工作。一
是给弟弟赚彩礼钱,二是再无所事事呆在这房子里我就要疯了。当然,再去酒吧,我就只做陪酒的工作,再不干那事了。新的工作做了还没有一个月,突然有一天晓枫又出现在我的面前,而且是在这个房子里。不知道他从哪里打听到了我的住处,还给了原来住这里的小伙儿一千块钱让人家搬了出去,他不动声色地搬了进来。有一天,我起床洗漱的时候突然就发现了他,当时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像做梦一样。”此时的张婷,眼睛里放出了光芒,像一个孩子看到了喜爱的玩具一样。
“他说这是他给我的惊喜,还说要重新把我追回来,不在乎我的过去。说实话,那一刻我有点动摇,但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我拒绝了他。他不在乎,可我在乎。他如果不知道倒罢了,可一旦知道了我的事,我很清楚他是不可能不在乎的。况且,他家里条件还不错,万一他父母知道了,我怎么面对他的家人?他当然是有些不甘心,死缠烂打了好几次,我威胁他说,如果再这样我就离开北京去到一个他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看我这么坚决,他只好放弃了,但也死皮赖脸住在这儿不走。说要保护我,不会再让人伤害我。我的毕业证快下来了,拿到毕业证我就离开北京,此时再找房子也没太大意义。就这样,我们同住在一个合租房里,平时也不怎么说话。”
“哦,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怪不得看到你受伤他会这么紧张。对了,你这伤是怎么回事,严重不?”
“嗯,没多大事,都好的差不多了,是他太大惊小怪。他搬过来之后,说为了保护我,我去哪个酒吧,他也跟着去哪个酒吧。我不想跟他在一起,前几天就换了个新的地方。结果上班第二天就遇到了一个老流氓,喝酒还不够,要让我陪他一晚上。我不肯,他就动手打了我。本来我要报警,后来酒吧老板出面劝我私了。我是怕晓枫担心,所以还在外面躲了几天。想着今天好的差不多了,刚好又赶上大姨妈来,肚子疼就回来了。这不刚进门就遇到了他,后面的事你就都知道了。”
“嗯,明白了。不过,我觉得酒吧那种地方还是不要去了,女孩子
还是不安全。”
“我是想着赶快赚点钱给我弟,而且,也没打算在北京呆多久,拿到毕业证就准备走。算是临时性的工作吧,没想到还是遇到了这事。这不前几天刚拿到毕业证,我这两天就准备离开北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