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着人,照旧是先把库房全都重新登记理清,再把往日所有账目一一核算清楚,都不必等账房合算,她自己就亲自翻看一遍账目就理出了诸多纰漏之处,账房只管誊抄就是。
而后在赵氏还没反应过来前,在吴氏依然病着、魏氏还躺着坐月子的时候,伊祁便带着人把之前的管事也就是她们三个的贴身丫鬟或心腹婆子给拿下了。
赵氏头一个发现事情不对,赶忙让人去喊伊祁,要保下自己的心腹,须知那可是她的配房跟了她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即便是贪了点也是情有可原的,而且以往她又不是不知道,那都是她默认的。
然后伊祁就把整理出来的账目拿过来给赵氏看,指着几个标了红圈的数目给赵氏看,让赵氏知道这贪了的一点日积月累后有多可怕。
赵氏确实呆了片刻,但很快又恢复了,只道:“即便如此,咱们这样的人家也没有惩治老人的,这些就当做他们这么些年的赏钱,让他们安生出去养老过日子吧。”
说实话,看到这个账目不后悔是不可能的,但赵氏有三分后悔当初不节制着陪房以至让他们落得今日的下场,就有七分后悔让伊祁管家。
只知道伊氏能干,不知道她这么莽啊,早知如此她宁肯辛苦点,等魏氏身子好了就能休息。
伊祁只摆摆手,让人又把库房的存本拿来给赵氏看,待赵氏了解清楚自己那些不怎么在意的库房竟少了好些贵重东西后。
她安排外出的人手也回来了,一些人从这些管家的下仆家中搜罗了一堆一看就不应该是他们的器物,还有一些人从外边当铺里搜罗来了一些当票,以及这些下仆家人按印画押的证据。
这证据也写明了,大多数下仆贪婪主家真的不是因为家里过不下去了,就是纯粹的贪婪,还有人家中子孙不济,吃喝嫖赌样样毛病都有,可不得谈钱了。
这一桩桩一样样都明摆出来了,伊祁只道:“这些都是老夫人和大嫂、二嫂的人,我自然无权管束,只是您既然让我管家了,这些账目我总得清晰明了,现如今往日里所有的账目都查清了,至于这些人如何处置,您自己做主。只是,以后我管家,是决计不会用这样中饱私囊的人的。”
赵氏深深地看了伊祁一眼,事都做到这一步了,她还能网开一面么,赵氏只能重重叹气后,有些忧伤地把这些人全都逐出府去了。
伊祁点点头,接着又问:“那大嫂和二嫂那里的人?”
赵氏摆摆手,道:“一并处理了。”
伊祁满意,有赵氏发话不必再去跟两个嫂子扯皮了,一切事情如自己所愿后,她还劝慰赵氏道:“老夫人放心,他们都伺候您这些年了,即便索回这些贪银,自家也有不少家底了呢,即便出去后日子也能过得。”
这话说的令赵氏愈发郁闷了。
然后伊祁便拿出了庄子上新出的化妆品给赵氏,还道:“这是新制的颜色,比上回的口红要暗些,您试试。”这化妆品她已经预备放到商铺上去卖了。
赵氏面色缓和,但仍有不愉,在伊祁三请四请下,才愿意动一动,然后伊祁又亲手帮她上了一个装,这回的化妆品更适合赵氏这个年纪,既让她年轻了,又不显得轻浮,赵氏终于满意了。
过了赵氏这一关,又以雷霆手段处置了好些人,伊祁在内宅里基本畅行无阻了。然后她才开始推行自己的仆役制服、腰带和牌子,并且强行让整个亓家下人都参与进早晚的训练活动,当真是为全□□动做出杰出贡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