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固然是天地的宠儿，但他宁聿，却能窥见规则。

神界里的人全部都义愤填庸，这些凡人简直是得寸进尺，殿下已经耗费了如此多的神力，现在急需的就是休养生息，可这些凡人居然……

司黎的视线透过那大门，看向下面的人群。她就坐在神界大门的边上，距离极近，上面散发出的刺眼金光对她的视线毫无影响，只不过模糊了她的面容。，因此表情也隐晦不清。

片刻后，神界门户大开，十几位实力最强，也是在司黎身边守着的神兽从里面走出来，每个都是化出灵智万年的，而今已经是成熟的凡人模样，或器宇轩昂，或妖艳美丽。

跟着一起来的凡人眼睛都看直了，但宁聿的视线却紧紧落在那大门里面，好似能透过这重重屏障，看见他想要见的人。顺便，窥见她的内心。

人形的神兽们慢慢往出走，明明都是出去之后抬抬手就能毁灭一方天地的强者，此刻却没有一丝懒散，而是非常恭敬有序地列成两排，齐齐回头，跪在地上，为里面的那位神女列出了一条宽敞而安全的道路。

宁聿他们这些凡人被挤到了神树的尽头，靠近老榕树的地方，要一边忍受神兽们的冷眼，一边忍受老榕树的骚扰——它似乎也很不满，一直拿枝条抽这些凡人的后背和腿。

宁聿依然站在人群的最前面，也就是神兽们列出来的道路尽头，而后，神界入口光芒大盛，刺的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睛。

巨大的压迫力袭来，他们被迫跪了下去，和那些恭敬垂头的神兽们一起。

“恭迎殿下……”

神兽们高声吟唱着宁聿听不懂的曲调，身后的众人开始低声议论，这些声音都渐渐在宁聿耳边远去，他的眼前，他的整个世界，都只看得到缓缓走出来的那一个人。

那是一名年纪大概只有七八岁的女孩子，脸蛋娇嫩，身姿纤细，她一出现，宁聿脑海中就开始闪现另一张脸熟悉的脸，与眼前这张脸几乎有七八分相似，一样的让人惊艳绝伦。

——那是宁聿梦中每晚都会出现的，长大后的司黎。

其实谷国是有司黎的画像的，宁聿小时候老是喜欢去供奉神女的塔庙里看那张画像，可是看得久了，后来慢慢她就入了他的梦。

每一晚都会梦见，而梦见了，就辗转反侧，可是醒来之后他还会失魂落魄许久，恨不得梦一直延续下去，他能够永远地与神女相见。

就算知道那只是虚幻，他也不愿意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