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17)

日子一天天过去,师允好像还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只偶尔才会抱怨说最近怎么这么难赚,他后来才对老鸨说的数字有了实感,才知道那实在不是一笔小数目,原本像他这样的穷光蛋应该想都不要想的。

就算是京城里哪家的公子哥,想要从家里账上支出来这么多钱,也保不齐要挨一顿揍。

羽芜却还是等着,就在她楼里经历过的姐姐们都劝她的时候,她还是等着。

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也不知道能不能等来一个好结果,她只是等着。

无望的,热烈的,虔诚的,等着。

可是她等得了,想将她作为摇钱树的人却等不了。

老鸨对师允的翻窗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私下里却没少对羽芜冷嘲热讽,甚至提醒她下月初之前必须准备接客。

羽芜没说话。

沉默是安静的抗拒,虽然这抗拒可能丝毫起不到作用。

但师允终究还是筹齐了钱,前后大概用了一个月吧,他天生的运气好,这简直已经与概率无关了,即使他今天走在路上没带钱,可是肚子饿了,待会儿也会有小货郎不小心撞到他,而后为了赔罪递给他几个包子吃。

这也就是师允从深山老林一路走到这里,明明一分钱的盘缠都没有,却依然没有饿死的原因。

师允筹到足够钱的时候,人也在秦淮附近的所有赌场出了名。

刚开始这人从赌坊门口捡了一粒碎银子,抬头看了眼就往里面走。

他刚开始跟人赌,就从来没有输过哪怕一次,吸引了赌坊所有人的注意力,庄家甚至十分有道理怀疑他是不是拥有着高明的出老千办法,不然怎么能完全不出任何差错,就算再赌术再厉害,也不可能从来不输的。

师允被迫换上了庄家提供的衣服,款式极其简单,甚至连袖子都没有,腰间也没有藏东西的地方,像是直接裹了一块布。

可他们无论怎么做,师允依然不会输,只是不断地赢钱,赢得越来越多。

到最后庄家实在继续不下去了,再让他赢赌坊也该关门大吉了,就好说歹说把他请了出去。

师允耸耸肩,自己也无所谓,反正秦淮附近的赌坊多得是,他一家一家地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