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
经因为他的出现,而将她从灰暗压抑的世界里释放出来,感受阳光,感受飞舞的感觉,可是当他陷入绝望,她却没有那个能力将他拉出来。
她不敢想,甚至不敢回忆,就连提起,都要忍不住哽咽鼻酸:“当时他做了几次化疗,就掉了好多头发,他对着镜子咆哮,还用拳头砸在浴室的瓷砖上,瓷砖都裂了缝……”
“我没见过那个样子的宁习远,我很害怕,可又不能在他面前表现出来……那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流泪,他还说,他对不起我,把我的人生搞得一团乱……”
“我不相信他会离我而去,所以我替他找了最好的医生,可他的状况仍然每况愈下,不仅没办法再次站在舞台上,就连基本的外表都越发垮掉,他骨瘦如柴,每天都不得不坐轮椅……”
每说一个字,他都在情不自禁的颤抖。
那些她想深深埋藏在记忆深处的溃烂片段,被再一次深深的挖出来,这让她感到只会绝望。
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
左宏是最看不得她哭,虽然在嘴上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可心里已经软成了一片。
他给她擦眼泪:“别难过,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
“可我还是救不了他,我一点办法都没有……”她的心里有一个巨大的伤口,这件事,她永远都没办法放过自己。
“阿远还说以后会娶我的,可是,什么都没了,我得到的只有他的一把骨灰。”
洗衣房里狭小而潮湿,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很低,好像真的在说什么不能在眼光底下摊开的秘密。
宁习远的死,也带走了霍七七的一大半生命,她就是从那时候起,变得行尸走肉,混混沌沌,不然,她也不可能会找上封谨骁。
连这么“下作”的手段都使出来了,就只是为了得到一点关于宁习远的痕迹。
霍七七一直在低着头抹眼泪,越哭越伤心。
左宏无能为力,只是伸手将瘦瘦的她搂在怀里。
“这两年,过得很辛苦吧?”
霍七七已经很久没这么放肆的哭过,是真的哭,而不只是流泪。
在宁习远刚去世那时候,她几乎每天清晨和傍晚,都要靠酒精才能度过,喝着喝着,眼眶就湿润了,不知不觉就流淌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