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七七看了一眼手机,紧紧皱眉:“这才三点半……”
话还没说完,才恍然想起来,今天,是周日。
她像是被兜头泼了一桶冷水。
本来什么都准备好了,却在临门一脚的时候,忽然泄了气,那种滋味,实在不好受。
“要不……等明天?”
明天是周一,若是起个大早,说不定他们会说第一个过来离婚的前任夫妻。
“不。”然而她斩钉截铁,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回身,坐回到车上的副驾驶:“我要等。”
封谨骁懵了。
他看了一眼民政局紧闭的大门,又回身看了霍七七一眼,走到车窗旁,望着里面:“你要在这里等?”
“等一夜。”
她的脸色冷漠如霜,眼神坚定,有种近乎于神经质的癫狂。
封谨骁拉开车门,重新坐回到车子里。
“晚上会冷,还是先回去吧。”他强压着脾气,对她好言相劝。
可是霍七七好像铁了心,宁愿在外面冻死,也要一直等到民政局开门。
为了和他分开,她已经执着到这个地步。
这让封谨骁有种无力的颓丧。
两个人坐在车里,她却不和他说一句话,斜靠在椅背,闭目养神。
“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即便她不愿意搭理自己,可他还是腆着脸问了一句。
果然,得到的依旧是她无声的回答。
封谨骁想抽烟,才刚把烟拿出来,准备点上,忽然又想起霍起铮曾经骂骂咧咧的跟他说,当初霍七七肚子里的孩子为什么会发育不良,还不是因为他在生活上的那些恶习?
他抽烟喝酒,这些,对孩子都有影响。
结果,却要霍七七一个人躺在冷冰冰的手术室里受罪。
封谨骁迟疑的垂着眸,而后将烟盒收起来。
靠在椅背上,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窗外的黄昏逐渐陨落,
夕阳收敛,霓虹升腾,好像置身于璀璨明艳的万家灯火。
这里,也曾经有一盏是属于他和霍七七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