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包围在剑宗山之外的众魔门已经待在这足足一年了。
这一年的时间当中,也没少有过其他宗门前来试图对剑宗山施以援手。
但面对那些联合在一处的魔门,却仍是没有办法。
而今夜,各大魔门就将会对剑宗山发动总攻。
张文瀚的确知道苏牧身上潜藏着许多许多令他难以理解秘密,但却仍是无法想象苏牧将会如何应对众多魔门的围攻。
“放心,我自有良策。”
苏牧似乎全然没有把外面的那些魔门放在眼中。
“那我愿意相信苏牧兄弟。”
张文瀚微微颔首,并没有多问。
“我还有要事要和马长老相谈,你就安心养伤。”
苏牧道了一句,随即便推着马长老向外走去。
“多谢苏牧哥哥。”
张巧音还有许多话想和苏牧说,但现在却并没有打扰苏牧。
即便是因为父亲身上的伤而悲伤未散,她却仍是竭力挤出一抹笑意,对着苏牧甜甜一笑,露出的两颗虎牙格外可爱。
苏牧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转身跟着马长老来到了木屋之外。
两人走出了一段距离,才终于停了下来。
马长老当即便忍不住问道:“敢问苏牧小兄弟为何把我叫出来,您真的有办法应对魔门的进攻吗?”
苏牧:“那是自然,对付他们简直手到擒来。”
“那您的方法究竟是?”
马长老等候半天,苏牧却没有回答,而是伸出手指勾了勾。
马长老:“?”
苏牧:“钱啊,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想问我问题也总该拿出点来意思意思吧。”
一时间,马长老感觉自己受到了严重的区别对待。
不对啊!
他刚才看见的,这位苏牧道友出手阔绰,豪迈大度,毫不吝惜拿出那么一大堆高阶灵丹。
对张巧音更是笑容温和,甚至带着几分宠溺。
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天差地别了?
苏牧:“给不给,不给我走人了。”
马长老哭丧着脸,只能取出一个外观金黄的小虫:
“苏牧兄弟,这黄金小虫乃是由多道阵法以及材料炼制而成的灵物,可随意念操控而动,价格算得上不菲,还请您能够收下。”
别看这黄金小虫看起来小,却是马长老辛辛苦苦攒了不知多少年才舍得在几年前的仙道大会上拍卖下来的。
但到了这一刻,再不拿出来已经不行了。
苏牧接过金色小虫,将灵识探入其中。
瞬间,便感觉心念相通,竟是能够透过金色小虫之眼,看清眼前的景物。
“好东西啊!”
苏牧当即感慨了一句,马上将其收起。
“现在可以告诉老朽了吗?”
马长老这才唯唯诺诺地问道。
苏牧点头:“可以。
我的计划便是不需要和那些魔门正面交战,只需要将他们喝退就足够了。”
“喝退?”
马长老当即感觉脑中一片混沌。
说起来好像是个好方法一样,但魔门大举进攻,又怎么可能被吓退?
苏牧口中的喝退,简直比如今羸弱不堪的剑宗山,正面和那些魔门交战并且取得胜利还要困难。
马长老只得再度问道:“恕老朽愚钝,到底如何喝退,我实在是想不明白。”
苏牧当即便又伸出了手。
“还要?可我身上现在真没有什么法宝了,灵石行不行。”
马长老只得取出几块灵石。
“我这次要的不是这个。”
苏牧却直接拒绝。
“那苏牧兄弟究竟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是你们宗门掩藏在最深处的秘密。”
忽然之间,苏牧变得无比正经,目光锐利的如同一把利箭,仿佛能够直接刺入马长老的内心。
“秘密?我们剑宗山都已经被魔门逼迫到这个程度,还有什么秘密可言,苏牧小兄弟大概是说笑了吧。”
空气凝滞了片刻,马长老当即一笑。
“哦?你确定吗?”
苏牧却直视着他,笑容有些玩味。
“如果是我猜错了,马长老大可以反驳。
不过,你能否告诉我,天下正道宗门数不胜数,为何各大魔门唯独联手围攻剑宗山?
魔门虽然猖獗,却少有正面大范围和正道宗门展开交战,类似于围攻剑宗山这种事情,更是闻所闻闻。”
“这……”
马长老一时犹豫,似乎在竭力想着说辞。
苏牧却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接着道:
“不仅如此,那些魔门还下了死的杀令,凡是剑宗山的修士,无论走到哪里,都必将遭受诛杀。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若是没有因果利益,只怕那些魔门根本不可能会做出来。”
“苏牧兄弟,这些都只是猜测……”
马长老虽然嘴上仍未服软,可饱经沧桑的脸上却怎么也藏不住一丝慌张之色。
苏牧仍是接着道:“这两点也仅仅是魔门方面。
围攻剑宗山的大阵不可能是一朝一夕建成的,在这些魔门围攻剑宗山之处,你们原本完全可以请其他宗门帮忙突破重围。
而却一拖再拖,致使魔门大阵结成,就算是其他宗门来了也已经无济于事。
这些举动,到底是为了掩盖什么?”
“这……”
一瞬间,马长老闭口不言,神色当中更是布满尴尬之意。
因为,他实在想不出到底该如何反驳苏牧。
苏牧却步步紧逼,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马长老,如今已经到了剑宗山的危难之际。
如果你能告诉我,说不定还能够为剑宗山争夺出一条生路。
但若是什么都不说,恐怕就只能带着这个秘密归于土壤了。”
马长老不由得握紧了双拳,似乎在做最后的挣扎:“我如何相信你能够救下剑宗山?”
苏牧:“这倒是不需要你多虑。
反正如果我救不下剑宗山,也是要带着你们的秘密和你们一起死,结局难道不都是一样的吗?”
马长老沉默了许久,似乎下了莫大的决心,终于,他咬牙点了点头:
“好吧,既然如此,我会尽量说服掌门,让你得知真相。”
“哈哈,马兄你我果真一见如故。”
听到这话,苏牧当即笑着搂住了马长老的肩膀,似乎颇为亲热。
“谁跟你是兄弟……”
马长老又何时被这么年轻的人称兄道弟过,当即就要把苏牧推开。
可就在这时,苏牧却从空间戒中取出一大把九阳丹。
“额。”
马长老陷入沉默,动作停了下来。
苏牧又从空间戒中取了一大把。
马长老:“苏牧兄弟,你我第一次见面,这样不太好吧。”
苏牧又从空间戒中取出了一大把九阳丹。
又从空间戒中取出了一大把九阳丹。
……
马长老当即也搂住了苏牧的肩膀:“好兄弟,走,我这就带你去见我们掌门!”
“哈哈哈,我和马长老真是相见恨晚啊。”
“哈哈哈,那是那是,要是早能遇见苏牧兄弟这样的朋友,我甚至感觉自己修为都能有所进步。”
“哈哈哈!”
如同久别故友般大笑着,马长老在前面领路,不多时,两人来到了剑宗山的大殿。
大殿之内空荡寂静,唯有一位老者闭目静坐,神色肃然。
“这位便是我剑宗山掌门庄洪熙。”
马长老介绍完,便同苏牧走入了大殿。
“这位小兄弟是?”
见到苏牧,庄洪熙明显有些惊讶。
毕竟如今外面被魔门的黑雾大阵层层包裹,更是有无数魔修包围在外,很难想象还有人能够突破重围到达剑宗山。
“这位是苏牧兄弟,他似乎有办法能够挽救剑宗山。
不过,我们剑宗山也需要付出相应的诚意。”
“哦?”
马长老走上前,低声将事情的原委讲给了庄洪熙。
而且,言语之间都刻意偏向于苏牧一方。
“如今剑宗山已是危难之际,若是失去这次机会,只怕秘密一样也是藏不住。
以这位苏牧兄弟的手笔,很可能是来自某个世家大族,我觉得,值得尝试一次……”
马长老不断劝说之下,庄洪熙大致了解了事情的具体经过,也不由得产生了几分犹豫。
终于,庄洪熙狠下心一点头,看向苏牧:
“苏牧兄弟,若是我同意将秘密告知给你,你能否向天道立誓,保证绝不外传?”
“天道立誓?这当然可以啊。”
苏牧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他现在格外喜欢跟天道立誓,就算是没人说,闲下来的时候还要随便立几个誓呢。
“老朽说的并不是普通的立誓。”
庄洪熙却摇了摇头:
“寻常的天道立誓虽会产生影响,但对于修为较低者的约束并不算大。
而且,违背的后果也不是绝对性的。
若是苏牧兄弟真的想知道秘密的话,还请立下天道血誓。
这个誓言立下,一旦违背,就将受到天地间的强烈反噬。
道基损毁,道心崩塌,必死无疑。”
说出这句话,庄洪熙也不觉得苏牧会答应。
毕竟这誓言的后果实在是太过严重,若是真的触犯,几乎就是必死无疑,无论什么办法都无法挽救。
“当然,要真是这样的话,请务必让我立誓。”
可听到这句话,苏牧却似乎变得极为兴奋。
庄洪熙:“?”
天道血誓乃是这世间最过严苛的立誓,换成任何人,恐怕都会犹豫再三,不敢轻易触碰才对。
“好,那就请苏牧兄弟稍等片刻。”
说完,庄洪熙在手心划下一道血痕。
顿时,鲜血滑落。
庄洪熙口中喃喃:“以血为祭,奉迎天道……”
鲜血顺着他的手掌漂浮至空中,竟是开始缓缓流动。
在庄洪熙的操控之下,鲜血凝结成了一道血色阵法,并缓缓飘落融入地面。
“苏牧兄弟可走入这阵法当中立誓。”
话音刚落,一股远远强于从前无数倍的天道气息横扫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