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诗言躲不及,被人抓住了手腕,这一年的遭遇让她预感下一秒会有一个巴掌,但她没躲也没缩,只是逼迫自己抬头,眼中是不屑,冷冷开口:“打,高裕修,有本事你现在就继续打下来。”
这句话硬生生让高裕修的手停在半空中。
裴诗言余光扫了一眼,眼中的温度极低,带着寒意开口:“高裕修,怎么,一年的时间没打够,现在还要接着来?”
男人的脸色铁青,那只手还是落下去了。
裴诗言将手腕狠狠一甩,甩开了他的禁锢,破罐子破摔,摊开了说:“高裕修,那一年家暴你没打够,现在就是冒着犯法的危险也要来打我过过瘾是吧,我欠你什么了?”
高裕修脸色难看,终于憋出一句话:“我只是想让你和我谈谈。”
“但我现在不想和你谈!”裴诗言冷声开口,眼中满是陌生,“我们现在没关系了,当初的事我也说清楚了,你爱信不信。这一年,我逆来顺受,当你的出气筒,怎么样都受了,现在你这是追着我还要点以前的手感?”
高裕修半天没说出一句话,回想以前,一缕缕愧疚袭上心头,霸占了全部心绪。
如果,裴诗言说的是真的,那她这一年的确是冤枉的,白白做了他的出气筒,一个人的承担了这些。
高裕修脸上正涌起犹豫,裴诗言紧接着开口。
“我没占你高裕修一点便宜,也没带走什么东西,我们两不相欠,还请保持距离。”
高裕修被这一串话说的有些绕不过弯,卡在了一处情绪。他还是头次知道,原来那个温柔的有点胆小的裴诗言竟然也能这么伶牙俐齿。
裴诗言说完这一串,转头离开,脚步快又急,活生生像是有什么恶鬼在追赶着,一分钟的时间,就消失在转角处。
高裕修愣愣的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抿紧唇,长长的吐一口气,唇角划过一抹苦笑。
她是无辜的话,那他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裴诗言匆忙走过转角,确保高裕修的身影消失在眼前,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将手放在胸口处,感受着急乱的心跳。
一年的心理阴影,要走出来并不简单,但比起上一次见面,要好太多了。
至少她还能说出话,狠狠骂一顿,但到底还是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