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诗言被这一个动静吓了一跳,在确认对方没醒后,沉沉叹了口气,将输液的针管小心的拨正,被子重新整理了一遍,又去了浴室拿了湿毛巾,小心替他擦拭。
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魔,一晚上的时间,她心甘情愿耗在这个男人身上。
米国和这边的时差正好相反,裴诗言熬到了自己作息的睡眠时间,才到日出。
她有些困倦了,趴在男人床边,却在心里反复警告自己不能被他发现。
到了快上班的时间,纪云卿还是没有任何清醒的痕迹。
裴诗言不放心,找来了医生,直到医生说明这是正常反应,这才安心下来等他清醒。
这一等就快到了中午。
纪云卿是在十点多醒来的,他一睁眼,入眼就是刺眼的阳光,几乎是条件反射,他猛地用手盖住了眼。
这一个举动好像引起了什么,他模模糊糊的听到了一阵脚步声,渐近渐远,最后消失。
等他适应了光线把手放下的时候,房间里除了他以外,没有多余的人。
纪云卿微微皱眉,一种直觉在告诉他要出去追查,但他撑着疲软的身子到了门口,却空无一人。
裴诗言早在他挡眼的时候就察觉到纪云卿醒了,慌张的离开,径直打了车去机场,定了最近回去的机票。
但她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却被一个无心人看到了,偏偏还算是她的仇家。
夏芷绚是来这里买些医药补品,专门带回去给纪巡用的,但进来的时候,险些撞到一个脚步匆忙的女人。
她差点被擦撞,脸色不悦的转头正想骂人,却一眼认出那个侧脸。
分明就是裴诗言!
夏芷绚心口堵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底逐渐弥漫。
她抓紧了包,匆忙进去,找到设置在门口的护士台,问道。
“护士,刚才那个过去的是我妹妹,她来这里干什么?是不是受伤了?”
护士抬头看了她一眼,再站起身子往外面看了看,隐约认出那个人,回忆道:“她啊,没受伤,好像是来照顾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