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刚才说了。”
“我的公寓房也不一定会再租下去了,”裴诗言自顾自的说了,“你以后不用再到我公寓这边找我了,我也不一定住着。”
高裕修倏然抬头,胸口一窒,质问道:“裴诗言,你是打算连最后一条路都不给我留了?”
“只要你放平心态,不要再想一些没用的,我还是很喜欢和你这种聪明人说话的。”裴诗言第一次面对着他,完全的坦白心迹诚恳道。
“高裕修,你知道离婚后我前三个月看到你的时候,下意识做的动作是什么吗?”
心底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传来,她堪堪压下去,没去看对面神情难看的男人,自嘲的笑了笑,“我想伸手挡,挡住脸,挡住身体,挡住哪儿都好,那一年,自从我嫁过去,我见到你的次数少而又少,挨到的打倒是一点都不落。”
高裕修心底有一阵恐惧,盘踞在心头,他的本能意识在告诉他,要趁着现在去解释。
“诗言,我……”
“一年下来,我觉得我的日子暗无天日,”她打断了高裕修的话,面容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和自己无关的故事,“和你离婚那会儿我挺绝望的,几次差点被你逼死,我缓了整整快半年……”
她顿了顿,将脑海中浮现的另外一个名字抹去,心脏的钝痛却逐渐传开。
不只是她在努力,那半年,还有纪云卿在帮她一起。
但现在人也没了。
裴诗言回过神,张张口,继续说道:“等我恢复好了,才能站在你面前,相安无事的办公说话,不然,我看到你的时候浑身都是在发抖。”
“诗言,对不起,当时我误会你了,我以为你……”
“我不想听这些话。”她声音没有一点异样的情绪,仿佛是对着一个路人,“我说过,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但是你消抹不掉发生过的事。不管当初的原因是什么,我既然选择离婚,就不会再同意和你有关的交往,现在能像朋友这样的来往已经是极限了。”
“你当初逼我到那个地步,我现在还能和你合作聊天吃饭,已经是极限了。”
“高裕修,做人不能太贪心。”
只有现在,高裕修才是真真正正的认识到自己曾经给裴诗言带来多大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