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恐怕就是有好感也被磨完了。
他这一噎,裴诗言自动将脑中的猜想替换成了真相,脸都被气红了,转头从小沙发上捞过抱枕,狠狠朝着床上男人的脸砸去。
男人猝不及防,被砸准了,迟钝着将抱枕拿下,耳边就传来裴诗言怒气凛然的话语。
“纪云卿!你要点脸!你大晚上把我从我房间里带到这里,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不是疯了!”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捏着抱枕。
这一来,裴诗言更气了。
她气息不稳,眼中的怒意丝毫不退,声音拔高却不尖锐:“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已经算是犯法了!要是我想,我随时都能告上法庭!”
对面的男人仍旧没有反应,只是平静的看着她,仿佛是耐心的等着她发泄完。
这么看下来,反倒是她像无理取闹的那个人。
真是见了鬼!
裴诗言再也吐不出半个字,一甩手离开,赤着脚想要回自己公寓里。
她才走到门口,身后的男人却追上来,打横将她抱起。
有了今晚的教训,裴诗言对他的动作反应很大。
“你放我下来!”她挣扎着,却让男人手中的力道越来越大。
等她挣扎累了,头顶才传来一道嘶哑的声音。
“我送你回去。”
裴诗言一愣,回过神后变得安静,像是一个任人摆布的洋娃娃。
纪云卿将这个易怒暴躁的洋娃娃送了回去,把她送到门口,自己没留下一句话,转身回去,独独留下裴诗言一个人。
裴诗言站在门口玄关处,明明到了自己最熟悉的公寓,却有一种陌生感。
她低头盯着门,脑中的念头不受控制。
门是开着的,难道,她冤枉纪云卿了?
她的门可能是被贼打开了,她一个人睡在主卧,纪云卿觉得不安全,将她带下去?
可这样也说不通,纪云卿怎么会半夜过来看她?更何况,刚才她要听解释,那个男人一句话都没说。
她知道,纪云卿不屑于骗她,只要他解释了,自己即使是怀疑,也会多半选择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