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卿买来的酒比她要贵得多,质量和浓度也要普遍高一些,这一箱足够放倒四五个了。
也不知道这人怎么回事,买了这么一箱和一个‘喝醉酒’的人一起喝。
她脑子里还在胡思乱想,这头纪云卿就递上了酒杯,里面装着满满一杯。
裴诗言到底是不敢把自己装醉的事实捅破,只能硬着头皮接过来,和他碰了碰,一起灌了下去。
纪云卿二话没说,又给她满上了一杯。
裴诗言:“……”
这回她没敢再随便喝下去,仗着“醉酒”逼问纪云卿。
“你说对不起,你对不起我什么!说!”
纪云卿侧头看了她一眼,黑眸中有一抹包容和无奈,却又透着些许莫名其妙。
“我知道你现在想听这三个字。”
裴诗言倒吸一口气,愤愤又灌了一杯酒下去。
纪云卿手快,看她酒杯空了就及时满上,这样一来,她除了捏着酒杯,什么都不能做。
初衷到现在都已经彻底颠覆了,没有骂走他,也没有说到正题,反而被人拉着灌酒。
裴诗言觉得心情抑郁,没忍住又喝了一杯。
就在她闷不吭声的时候,身旁的男人终于缓缓开口,难得坦白。
“我知道,你现在喝醉了,等你醒来也什么都不记得,但我现在不说就晚了。”
这一句话让裴诗言来了精神,为了让自己显得有事做,她又喝了半杯酒。
纪云卿眼疾手快,将酒杯添满了,声音沉重:“我说找你,是真心实意,诗言,你恨我,你巴不得我消失在这个世界。”
裴诗言想反驳什么,却又想起自己装醉不能反驳,只能闷着头小口喝酒。
纪云卿仍旧在自白。
“我不会骗你,所以,只要不是我在我们相处时候认真和你说话,其他都不是真的。”
裴诗言听着这句话,总觉得脑中有什么东西飞快过去了,她想抓住,却怎么都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