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僵硬的捏着报告,在总结结果的地方停留了许久,不可思议的摩挲着,仿佛那行字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
纪云卿觉得自己可以解释一下:“我总觉得夏总对你的关照似乎过了头,所以自作主张做了这件事,阴差阳错发现了你们的血缘关系。”
“诗言,夏友光是你父亲,亲生父亲,你不是一个人。”
裴诗言有些木然,倏然将报告扔在桌上,揉了揉头,眼中的茫然尽数涌现。
不管是谁,活了二十多年突然被人告知自己的亲生父亲就在身边,恐怕都会是这个反应。
纪云卿沉沉开口,嗓音低哑:“要不要和夏友光说?他很喜欢你,如果你说明身份,也许会回到夏家。”
“之后,你就是夏家的长女,不管是在哪,都会……”
“不要!”裴诗言倏然握紧他的手,打断他的话,仓促摇头,“不是这样的,你让我想想。”
纪云卿点点头,等她缓和过来。
几分钟过去后,怀里的人才恢复理智,也没了那副茫然的模样,眼里更多的是失望。
“不用说了,”她做了决定,“夏总突然对我那么好,又说做干女儿又说帮忙开工作室当补偿的,没准他比你更早知道这件事。只是他不想认我,所以换个地方补偿一下。”
纪云卿稍稍皱眉,冷静开口:“他当年很爱前妻,你是长女,不可能……”
“你怎么敢保证?”裴诗言反问,句句占理,“爱妻子不等于爱孩子,如果这点不能解释,那他最近为什么突然对陌生人那么好?就因为他信佛相信缘分吗?”
一通逼问下来,纪云卿也默了。
他是有办法让裴诗言回归夏家,至少有一个夏家长女的名号,能给他一个顺理成章违抗纪巡的底气。
夏家长女,这个名号就足够保护裴诗言了。
但她不想。
纪云卿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温和:“等你想说再说吧。”
怀中的人静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回答:“不说了,他既然没这个打算,那我平白无故凑上去做什么?”
纪云卿心头发堵,只觉得怀中的人让人心疼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