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的错觉,夏芷绚醒了,这会儿正扯着嘶哑的嗓子喊人,有气无力的。
夏友光心脏一跳,匆忙过去坐在夏芷绚身边,细致的追问道:“怎么样了?哪里感觉不舒服?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直接告诉爸爸,不要瞒着。”
夏芷绚盯着自己父亲看了好一会儿,视线突然后移,看到门口站着的纪云卿和裴诗言,眼里分明划过委屈,怯生生的开口。
“我只是怕你抢走我爸爸而已,我只是想问问你到底怎么想的而已,我没想和你争,我不想死。”
这一句话,代替了刚才所有的争论,直接给这个事情盖上了章。
夏友光的脸色也变得微妙,他正想转身去问,下一秒却被夏芷绚抓住了手,自家女儿正眼巴巴的看他,迟疑了好一会儿,又不情不愿的低头,开口解释。
“爸爸,和她没关系,当我没清醒乱说的,我很乖的。”
这一副模样,分明是怕被嫌弃。
以往一贯倨傲自满的女儿现在怕自己偏心,抛下一切自尊做乖孩子的模样,说没感觉是不可能的。
夏友光心疼,仔细询问夏芷绚的身体状况,安排事宜。
他想的很细,一句句嘱咐吐出口,都像是扎在裴诗言身上的刀子。
“你小腿骨折了,这段时间在病房里好好养着,不要随便乱走,有什么事就和爸爸说,不要怕。”
“我让你妈给你准备营养餐,医院准备的不如自家好,等你的病情稳定了就带你回家休养……”
诸如此类的话,夏友光说了一大堆。
裴诗言站在身后,双手无意识的握紧,只觉得心底有一阵凉意逐渐涌起,缓慢的侵占全部情绪。
她的父亲,前段时间求她原谅说要补偿她对她好的父亲,只是在夏芷绚面前,她就低了一等,所有积攒起来的信任都能在一瞬间被摧毁彻底。
负面情绪没蔓延多久,身旁的男音就徐徐响起,带着一种决绝。
“既然夏总你忙着照顾女儿,那我就带诗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