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看到纪云卿心里仍旧不舒适,只想暂时和他保持距离。
可来都来了,总不能这时候走。
裴诗言给自己做了几秒钟的心理准备,只当没看到纪云卿这个人,径直坐在纪巡病床边的椅子上,认认真真的打量了一眼老人家,随后又去拿桌子上被人放着的病历单。
全程下来,一眼都没有分给在场的另外一个人。
对面的男人垂下头一言不发,眼底也逐渐涌起一阵烦躁,却被死死压制住。
见到人的一瞬间,他有太多的话想问她,她是怎么回来的,回来打算和他谈点什么,或者两人之间的关系是不是缓和了,可看到她忽视的态度,心里也明白了。
不是为了他来的,只是单纯为了纪巡来的。
偏巧,纪巡有了点动静,往右侧翻了个身。
老人家的位置太过靠近床侧,这一翻身险些掉下去,裴诗言正坐在他的右侧,忙伸手拉住了,没让他翻过身。
就是这么一拉,把半睡不醒的纪巡给惊醒了。
纪巡又侧回身子,朦胧睁着眼望着头顶,随后又看向了身旁两侧,各自扫了一眼,这才缓慢回神,下意识开口:“云卿啊,诗言来了怎么不过去,快,过去。”
纪巡已经完全接受了裴诗言,有时候说出的话和做的事也会为了这小两口考虑,就像是现在这样,他觉得纪云卿该去陪陪裴诗言。
裴诗言几乎是本能的开口:“不用了。”
说完这句话,场面有一瞬的平静,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一句话说的不太对,又补上了:“我就是为了您回来的,这时候不关心您反而让云卿过来陪我,本末倒置了。”
纪巡看似恍然大悟般的点头,顺着裴诗言给的台阶走下去:“也是,难得你从国外这么赶过来。”
眼看这个借口成功,裴诗言又将话题岔开了。
才岔开一两个,纪巡突然问道:“你在国外的比赛怎么样了?”
一提到这个,裴诗言眼中的关怀黯淡了些,迅速垂下眼眸,不让纪巡看到她眼中的微妙,开口圆场:“一切顺利,没什么大问题。”
“那就好,那就好,”纪巡反复念了几遍,感慨道,“毕竟太远,云卿不能像在d市这样全方面护着你,不要因为这一趟你们两人闹出小问题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