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脑一旦不清醒,就开始胡思乱想。裴诗言被这个胡思乱想惊到了,硬是勉强站起,死撑着找休息点。找了快半小时,总算有一处小山洞可以给她遮挡。
在安全的地方稳定下来,裴诗言伸手摸向自己的额头,又摸向脸颊,喃喃自语:“好像有点烫。”
她脑子糊成一团,潜意识仍旧记得要求助。
裴诗言摸出手机,甚至没看到未接来电,本能拨给了纪云卿。
电话很快就通了。
男人的声音在那头传来,比平时有些高了,语调急切,像是斥责,又像是道歉,更像是担忧。
“裴诗言!你去哪了!你昨晚就不在家里,一夜未归!你去哪里了!我打给你的电话为什么不接!”
熟悉的声音响起,裴诗言心底的委屈尽数泛起,头也更疼了,也不顾三七二十一,带着哭腔委屈着。
“你现在还骂我!我被人绑架了扔到荒山,你不来救我还让那个女人回绝我!现在还来骂我!”
她撑着一天,所有的毅力和坚强在一刹那崩溃散尽,只剩下悲戚。
“我在山里走了一天了,又渴又累,我还穿着高跟鞋,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游客换鞋帮忙,又不知道他是好人坏人,只能自己走。”
她抽抽噎噎,每句话都废了很大力气才说出来:“叫什么黄山,根本就是荒山!我走了起码一两座山了,到现在还没看到村落,我头也疼,我走不动了,我要是真的死在这里了,一定要照顾好钰钰,你要是有了新欢,就把钰钰给我爸。”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男人的嗓音浑厚,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纪云卿倒是想让她闭嘴,可裴诗言现在听起来状态就不对,如果说话态度不好刺激到她了怎么办?
果然,他料中了。
裴诗言委屈了:“你连听我说话都不肯了!”
纪云卿再一次确认,她现在没清醒。
好一会儿,裴诗言的声音才低低的传来:“我头有点疼,还有点烫,你记得要来接我……”
后面的话,他听不清了。
纪云卿等着她说完,这才放缓了声音,好声好气的开口:“诗言,你告诉我,你具体地方在哪,我现在过去找你,天黑前把你带回家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