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诗言平静呼吸,淡淡看过去,问道:“爷爷,你这是什么意思?夏芷绚哪方面招惹到你了吗?”
纪巡皱眉,干脆回答:“那小丫头心术不正,又不把人放在眼里,没分寸没尺度,你和她交往太多对你有什么好处?”
“心术不正?”
裴诗言不解,“以前夏芷绚的确是小姐脾气,被娇惯大了,可这几年她是有改变的,也不至于到您口中说的这个地步。”
见孙媳妇为了一个晚辈顶撞自己,纪巡心底也有些不痛快了。
“你的意思是我冤枉她了?”
也不能怪纪巡,从一开始,夏芷绚在纪巡心底就维持着大家闺秀的乖女儿模样,但之后在别人传闻里崩了人设,今天又当面将伪装撕开,这种落差有些大,纪巡又不知道所有事情的过程,理所应当觉得她变得不知分寸。
可放在裴诗言眼里,就变了味道。
裴诗言委婉开口:“我不是这个意思,是不是今天发生了什么?”
这时候,陈妈终于看不下去了,抢先出来回答,生怕自己的这点小事让他们误会。
“是我的错,我照顾夏希有一段时间了,也喜欢这个小孩,看这么大了亲妈才带回去,难免唠叨了一点,夏小姐不太高兴。”
裴诗言听懂了。
所谓的唠叨一点,可能正好有什么话语戳中了夏芷绚的点,所以才顶嘴了。
当着纪巡的面顶嘴,又是因为孩子,当然会被记仇。
可这样以来,裴诗言心底也不太高兴。
“爷爷,夏芷绚和我同父异母,身上流着的血液有一部分是相同的,我们到底算是家人,我知道她的改变,如果只是因为这件事贸然就断了关系,那才是不可理喻。”
纪巡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夏芷绚也是我的亲人,不管什么事,我总是要管一管她的。”
纪巡板着脸,抬头看到正站在门口的纪云卿,一肚子气没地方撒,只能硬邦邦的回答:“那你就管着吧,看看她能不能回报你一点什么。”
老人一旦上了年纪,说话难免会让人不爱听,尤其纪巡年轻时还是强硬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