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过来的时候,正听到纪云卿在打电话。
“嗯,我知道,我们再过几天就会回去了,不用担心,诗言有点水土不服,在低烧,再照顾几天钰钰吧。”
裴诗言听出来了,这是纪巡。
她艰难的想转身,却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手臂上几乎缠满了绷带。
经过了好几秒的混沌,裴诗言这才回忆起最后昏倒的前一幕,她脑袋有些空,一时间想不出任何感触。
很快,纪云卿就发现了她醒来,匆忙挂了电话,转过来看她,声音温和:“醒了?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裴诗言的反应就像是慢了几秒,悠久的一段时间后,才迟疑点头。
纪云卿心头涌起一阵不详,忙转过去,关切问道:“怎么了?我去喊医生。”
裴诗言几乎是本能反应的攥住了他的衣角,声音低哑的开口。
“不用,我没事。”
声线过于沙哑,纪云卿扶起她,小心喂她喝下热水,等着她从那一片茫然中缓解过来。
约莫一分钟后,裴诗言总算缓过神,开口第一句话,不是追问过去来由,而是果断表示。
“我想回国。”
纪云卿心口一窒,将人小心带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脑袋,语气有些焦急,却又明显在强迫自己哄劝。
“好,回国,等你出院了,我们马上就回国。”
得到了这一句应允,裴诗言终于放松下来,好一会儿才想起什么,问道:“现在是怎么回事?”
纪云卿简单的将威赫这号人物用朋友带过,陈述这几天发生的事。
他想瞒,但现在裴诗言也未必会让他瞒下去。
“普通朋友怎么会让那种人这么忌惮。”
那种人,是老鼠。
换做以往,裴诗言也不会戳破事实,可如今,在恐惧边缘又走过一次,她不想再这时候容忍任何一点有关安全的谎言。
纪云卿心里一顿,终于还是和盘托出。
“是这里的人,和我做了一笔交易,帮忙救你,解决那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