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五月就到了。

劳动节没有正常放假，疫情平稳以后，各地的招聘队伍才开始奔走于各大院校。刑州学院虽不出名，却也有接待了几拨初高中招聘团队。

有一拨来自雪区的学校领导招老师，开出的条件诱人，朱波有点动心。

“我们一起去看看？”大郎鼓动大家道。

“走！”尉先锋也有些心动。

三人循着通知上写的地点爬上教学楼顶，在团委办公室见到了招聘人。

招聘者是对方学校的校长和副校长，精壮的汉子穿着藏族特有服饰，皮肤粗糙，肤色暗红，快要接近黑色。两人都只有三十多岁，看着却像五十多的人了。

校长和副校长都说一口雪区特有的普通话，说学校位于雪区条件相对较好的地方，待遇比湘北好，有高原补贴，还有专门的探亲假。

一群急于找到工作的准毕业生们跃跃欲试，尉先锋也挺心动，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吴源拉住他，悄悄说：“你的体质不行，估计还没到对方学校，就因为强烈的高原反应倒在半路上了。”

“谁说我不行？”尉先锋感觉被人揭了伤疤，语气坚定地说：“我就要报这个学校，去体验独特的雪域高原！”

得，一片苦心变成了激将，吴源无奈地摇头。

尉先锋挤进人群，准备拿表格填申请，被校长按住。

“这位同学，高原环境不适合你。”

校长的普通话很生硬，尉先锋听着感觉更生硬。

“校长，我可以的，现在离开学还有三个多月，我能锻炼锻炼，开学时一定能适应高原环境！”

校长上下打量他一下，对他麻杆一样的身材不抱希望，便缓声道：“这样吧，你马上去医院做一个体检，明天再拿着体检报告过来报名。我们明天还在这里，要是你通过了，我们给你报销体检费，怎么样？”

“哦……”

校长拿出一张体质要求表，让尉先锋对照表格项目去做体检。

退出人群，尉先锋有些心灰意冷。

吴源拿过表格，扫了一眼，又还给他，没再劝一句。

对方学校明显是考虑了进藏的不利因素，要招更能适应高原生活的人。尉先锋单薄的体质，就算能熬过去，进藏的前一两年也是病恹恹的，对学校教学没一点帮助。

雪区应聘很快结束，三人只能算是见了个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