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太后缓步入殿。
这位正宫国母凤仪天下,肌肤白皙如少女,青丝乌黑,凤袍加身,丝毫看不出已是五十岁的女人。
刘宏起身恭敬作揖道:“皇儿给母后请安。”
百官齐齐下跪拜道:“恭迎太后!”
董太后缓缓坐到搬到一旁的凤椅上对刘宏说道:“皇儿坐吧。”
刘宏应诺了一声坐下了。
董太后冷漠扫视群臣道:“尔等多为先皇老臣,当为表率。朝堂之上如此放肆,成何体统!”
阳球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王甫也跪地不起。
百官皆垂首而立,默不作声。
“国舅,此事该如何决断?”董太后缓缓看向董庞问道。
董庞出列拱手道:“回禀太后,此事事关重大当须彻查方可决断。”
刘宏面含笑意,小小一件强抢民女的事情,一个县官都能摆平却闹到朝堂之上。
阳球本就性格暴躁,更是痛失幼子,他本就贪赃枉法惯了,只因有董庞宠信,贵为司隶校尉无人敢惹。
但着王甫亦是惹不起的主,他身为宦臣并无子嗣,唯一的亲侄儿竟然遭此横祸!
那夜严明在他府上哭诉,凄凉无比,王甫悲悯至极,更恨阳球至极。
先是他纵子行凶,失足坠楼,反强赖前来救人的侄儿严明,仅一天便害了自己几个侄孙。如今王甫的亲妹妹哭的双眼红肿,一病不起。
王甫怎能不恨!
他身为正宫侍中,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虽说他官职比不了阳球,但是如今他有这般证据在手,就算是董庞有心要保,也保不住!
王甫老泪纵横跪拜道:“太后!这阳球做了司隶校尉七年!朝中百官与他多少有些牵连,御史府更有不查之过!”
董太后见跟随自己的老仆这般凄惨,也是心头一软觉得言之有理。
“那就侍中寺来查!”
刘宏见董太后开口,立即拍板道:“那就由侍中寺来查!曹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