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笔之后,陈祎刚想拔掉银针,可想了一下,苦笑着摇了摇头,起身打开了房门。
“陈先生,小刘的情况怎么样了?”
“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陈祎看了看对面像是领导的中年人,“据我所知,租界内的几家医院,都有能力做这种手术……”
“先生有所不知,”中年人苦笑,“哪几家医院,外面都有鬼子的人盯着,说实话,要不是张老先生,我们也不知道您还有这一手。”
“哦……”陈祎点了点头。
“那个,陈先生,药费怎么结?”
“惠承走狗票十元。”
所谓的“走狗票”,是由日本扶植的燕京伪三民政府发行的货币,因为是日本的走狗发行的,所以才有此称呼。
尽管“走狗票”的票面上印着孔子、黄帝、关羽和岳飞等人的头像,可这却是为了方便日本攫取神州财富而搞出来的,而且票面的保值率不高,“月半去一折”,因此在广大的群众中相当不讨喜。
“走狗票”的十元票子,也就只能买四斤米。
陈祎这么一说,对方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
当然,陈祎也没敢大献殷勤,在对方的坚持下,还是收下了两百“走狗票”。而陈祎为了“巴结”对方,则在离开的时候了,留下了一瓶大概有二两的百宝丹。
三月底,徐州会战进入了白热化,而天京卫的情报斗争,也进入了白热化。
南边,尽管校长硬着头皮刚了上去,可在日本留过学的他,心里实在是没底,因此迫切地想要知道日军的部署。
作为校长的忠犬,蓝衣社自然想要好好表现一下,表现的机会落到林升这些“一线苦力”身上,就变成了死命令:你们必须在n天之内,拿到华北驻屯军的部署。
大佬张张嘴,马仔跑断腿。逼到最后,实在是没辙的林升等人,只能无所不用其极。
这样一来,蓝衣社的人员损失就大了:很多没有接受过实战检验的菜鸟间谍,被送进了日本谍报部门特高课张开的网子。
当然,最让陈祎觉得可惜的还是外围人员的损失,很多习武多年的有志青年,被蓝衣社三言两语就洗成了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