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沉默寡言的汪士慎,突然开口,这让众人都有点意外。
陈祎的手艺自然是不错,上个任务,获得的第一个技能就是养花种草,而且技能的来源还是在内庭混了五六十年的老太监,要经验有经验,要理论有理论。
不过,陈祎也不好炫耀,只是笑了笑:先生,过奖了!
只是陈祎低估了这群老家伙自来熟的程度。
一旁的李方膺,笑呵呵地打量着亭子下已经硕果累累的梅树:明心,等哪天老夫起了宅子,麻烦你给植几株梅花。
这不是有现成的吗?金农笑着打趣到。
汪士慎用仅存的右眼给了老友一记白眼:移栽梅花,应在初春,花谢之后,新叶未生之际
然后,两个年近六旬的老头子就在钱家一众仆人的注视下掐了起来,而且还丝毫没有出丑的觉悟
陈祎总算是明白这些老东西为什么会被称为怪物了,而且也知道自己这个萤火虫被抓住屁股的因由了:来自后世的自己,从来就没用异样的眼神看过这些老顽童们。
二少爷,午餐准备好了!
陈祎回头看了看站在角落里不敢上前的钱宝生,笑了笑:大哥,轮到你出场了
只是,钱宝生显然没有get到陈祎的意思,酒菜上桌之后,又是斟酒又是夹菜的,整一个舔狗的架势。
你这么玩不行呀!
看我的!
陈祎直接端起了酒杯,笑嘻嘻地看着资格最老的高翔:老高,咱们走一个!
陈祎大学是在西北上的,学到的酒桌上套路,全都用到了一群半老头子身上。
才几圈,一群老头子就开始跟陈祎称兄道弟,看得一旁当舔狗的钱宝生目瞪口呆:还可以这么玩?
今天扬州八怪到了五怪,除去年纪尚轻的李方膺,其他四个老头子全都被放桌子底下去了
曲终人将散。
八怪中,也就只有金农、黄慎、汪士慎和高翔常住扬州,其他的都是偶尔来扬州卖画访友。过了几天,钱宝生遣人将寓居金陵的李方膺送回了金陵,其他几人,也相继散去
陈祎在书画店才混了两年多,就被师父吴全扫地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