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除了答应,别无他法。
秋月嗫嚅,“小姐总是委屈自己。”
什么都让,什么都不敢争。
汐今哂笑,“委屈才能求全,好了,别抱怨了,天快黑了,我们速速去整理房间。”
主仆俩加快脚程,很快来到李明珠的厢房。
眼瞧见,厢房外边,山石林立,间有翠竹,围鱼池而生。
秋月一瞧见那鱼池,就嘟囔不平,气不打一处来。
“二小姐怎的撒谎,明明也有鱼池!”
汐今走近两步,痴痴驻望山石林立。
“妹妹喜殊色,活泼多姿,冷硬的山石会不喜欢,也不意外。我倒觉得甚好,水以山为面,水得山而媚;山者,天地之骨也。”
她所心悦之人,不也像这山,虽冷若冰霜,亦有暖骨丛生。
秋月打理房间,看天色渐暗,顺手点亮烛台,暖光流泄。
她撸起袖子,“小姐你先坐会儿,奴婢很快就能布置完。”
汐今把胭脂盒放在桌面,慢慢坐下。
秋月忙进忙出,把柜子床板通通擦拭一遍。
她往隔壁的厢房瞅了几眼,黑灯瞎火,没有动静。
“小姐,好奇怪,隔壁也不知住着谁,现在都没见人来。”
汐今没有在意,“许是耽搁了吧。”
她的手依然捻着那枚荷包,深情爱慕。
秋月见了,止不住默默叹息。
大抵这世间,只有她知道,大小姐对时墨公子用情至深,时时刻刻念于心尖。
只是,她是庶,且不说时墨公子贵为丞相大人之嫡孙,还有便是,王妃想与丞相府结为亲家,二小姐心心念念要嫁与时墨公子为妻。
大小姐无依无靠,如何争取。
秋月一脸疼惜。
“小姐,你还要让吗?”
往常二小姐耍娇蛮,讨要东西,大小姐都是温和回答,要便拿去。
那现在呢,就连心爱的人,也要直接让出去吗?
汐今水眸莹润,一阵恍惚。
母亲走后,她孤苦无依,父亲的照料多是些物质补偿,只是这些好看好玩好吃的东西,刚刚到她手,就会被二妹妹抢去。
“我是嫡女,你是庶女,我想要什么东西,你都得给!”
二妹妹盛气凌人,连带着家奴都盛气凌人,高大凶狠,叫人害怕。
她什么都不敢去拥有,那意味着转瞬间的失去。
只是嫡妹骄横,连母亲遗留的玉镯都要抢上一抢。
“你这玉镯成色不错,给我看看!”
不能给,不能给,会有去无回。
头回起了争执,她又怎么可能争得过受宠嫡女,婢女们把她压住,李明珠举着手镯,怒气嚷嚷。
“你这么想要,给你好了!”
啪,玉碎,震在心间。
始作俑者洋洋离去,她捧着碎玉,哭得艰难。